第355章 忠孝仁義鮮卑郎(2/2)
如此一來,處於中央地帶的冀州,則將徹底解除來自北方的威脅,很快會有大批的人力、物力被從軍事上解脫出來,轉而用於生產積蓄。
「陛下定幽州,則幽州之民免於戍守南境,冀州之民免於戍守北境,等同增戶口十萬戶!」
剛剛遷任大漢員外散騎常侍的游統非常正色說道。
對於游統這種『二叛其主』的慣犯,劉預是絕對不敢再以方鎮大權相授,用一個增補的侍從清貴官優待他一下,等到以後再慢慢酌情而定吧。
不過,游統的這番話卻是說的很有道理。
只要段部鮮卑和宇文鮮卑一直互相攻伐,就不可能有機會來進犯幽州。
只要給劉預一年的時間,他就能在幽州安置兩三萬的軍府兵,稍加整頓積蓄之後,憑藉這兩三萬軍府兵就足以守住幽州的東大門。
不僅可以防止段部鮮卑進犯,還能徹底斬斷中原士民經由遼西走廊,向遼東逃難的方向。
因為有漢末三國的中原混戰,許多的中原豪強百姓,都害怕重蹈覆轍,紛紛往遼東避難。
劉預想到這裡之後,又立刻向新鮮上任的行幽州刺史王贊囑咐道。
「段部鮮卑總歸家底雄厚,段疾陸眷、段匹磾等人又驍勇善戰,只怕宇文鮮卑不能久持。」
「立刻派人去告訴王昌,朕將再給宇文莫珪一批兵器甲冑,不過,宇文莫珪必須繼續與段部交戰,不可這麼快就撤退回草原。」
如今幽州畢竟初定,要是段部鮮卑很快騰出手來,萬一拼命進攻幽州,只怕難有寧日了。
「宇文莫珪最少要等到草原上初雪之後,才可以撤退回軍。」
聽到劉預的命令後,行幽州刺史王贊卻是有些不太放心。
「陛下,這些鮮卑奴素來沒有信義,各部之間,到底是戰是和,全都憑一時之利,就算宇文莫珪得了陛下厚賜,一旦戰事不利,只怕該遁逃的時候,絕對不會有絲毫遲疑的。」
久處幽州邊境的王贊,對於這些鮮卑諸夷的行事作風,早已經是了熟於心。
「朕也不要求宇文鮮卑與段部鮮卑搏命,只要能保持在濡水一帶游弋,令段部不得安寧就好了。」
劉預非常淡定的說道,他本來也沒有指望宇文鮮卑會為了幽州的安全去和段部鮮卑拼命。
不過,劉預知道別看如今的宇文鮮卑人多勢眾,又占據地域廣大的東部草原,聯合了一票浩浩蕩蕩的各部小弟。
但是,宇文鮮卑的這一切,在融合了大量中原實力的段部鮮卑面前,根本就是一群手拿燒火棍的乞丐兵,也就是驅逐起來費勁罷了。
更何況,段部鮮卑與慕容鮮卑雖然也有摩擦,但是在仇視宇文鮮卑這件事情上,段部、慕容部卻是一致的。
所以,要想讓宇文鮮卑多給段部鮮卑和慕容鮮卑增加一些麻煩,就必須給這些草原上的『窮鮮卑』好好補一補,否則又如何給『富鮮卑』們造成大的威脅呢。
聽到劉預的吩咐後,行幽州刺史王贊也立刻領命。
劉預又想了一下,覺得段部、慕容部作為五胡亂華『中前期』的兩位決賽級實力選手,可能還要給予更多的重視,才能比較有把握一些。
「另外,再派人去告訴宇文莫珪,只要他能把段部鮮卑的兵馬拖在遼西,等到入冬之後,朕就召其來朝見。」
「朝見?」
行幽州刺史王贊一聽劉預的話,立刻就是一愣。
他有些不明白,不是要好好安撫宇文鮮卑為鷹犬嗎?為何卻要宇文莫珪來朝拜呢?
要知道,對於這些草原上的所謂『單于』們來說,這『朝見天子』可是有很大風險的,一旦入朝之後,被漢家天下扣押下來,那可就徹底淪為砧板上的魚肉了。
不過,如今宇文莫珪只是鮮卑諸部之一的單于,來朝見的話,也沒有什麼被扣押的必要,反而會讓漢家天子的威信失於其他部族。
哪怕如此,『朝見』這兩個字眼還是挺嚇人的。
至少王贊覺得,沒有很大的利益誘惑的話,宇文莫珪覺得不敢來『朝見』的。
所以,行幽州刺史王贊忍不住的問道。
「陛下,令宇文莫珪前來朝見,要曉之何事呢?」
王贊想著,要宇文莫珪來朝見的話,至少也得告訴他為了何事吧。
不然的話,宇文莫珪可能粗蠻,但絕對不是傻子啊。
劉預輕輕一咧嘴,神秘的笑道。
「朕要賜宇文鮮卑『和親』與『互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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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代郡,塞北。
拓跋部占據的塞外草原上,成千上萬的牛羊馬匹,正在牧民騎兵的驅趕下,沿著廣闊的草場向前移動著。
拓跋鮮卑大單于的長子拓跋六修,就是這些索頭鮮卑的首領。
前幾天的時候,因為暗中協助代郡豪強馮氏攻占了代郡數城。
拓跋六修如約得到了後續的青州漢國允諾的報酬,數以千計的兵器和許多的甲冑,被運送到了拓跋六修的部落中。
彼時的拓跋六修很是得意,覺得這些青州漢國人實在是愚蠢的可以。
自己不過是率領部眾劫掠了一番代郡,反而獲得了如此多的兵甲利器。
拓跋六修暗暗的想到,要不是自己的父親拓跋猗盧召自己率軍支援晉陽戰事,自己肯定用這些青州漢國給予的武器,去已經是青州漢國地盤的幽州地界上再擄掠一番。
不過,拓跋六修的這一些心思,如今卻是已經沒有時間去暢想了,因為他遇到了及其危險的突發情況。
「。。大漢鮮卑單于、雲中郡公、護匈奴中郎將拓跋六修。。。。」
聽到衛雄嘴裡蹦出來的這一個個官職,拓跋六修只覺得自己的後背已經滿是冷汗。
拓跋六修粗疏好武,根本不認識多少文字,更何況是讀寫書信了。
所以,他的父親拓跋猗盧命人送來的這封書信,自然是由副將衛雄來念給他聽了。
等到一切念完後,一向自詡膽大的拓跋六修也已經是害怕的雙手微微發抖了。
這時候,旁邊的一名中年索頭鮮卑人,用非常冰冷的目光看著拓跋六修,緩緩的說道。
「大單于說,讓貴人馬上去晉陽見他,不得有任何藉口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