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2/2)
「要我說,種田的話,還能打磨身體呢,他們這些羽林兵讀書半天只怕還要坐出來惡痔。」
聽到趙昆的渾話後,劉預不禁笑罵起來。
「你這憨貨,懂個屁!」
「這些羽林兵都是將來的種子,有了他們,就能有更多的能戰敢戰的軍府兵。」
「對我來說,將來他們一個人,就能抵得上十個軍府兵。」
劉預此話絕對是發自內心的,如今軍陣對決往往都是過程很是玄妙,一些優秀的軍官往往比將領都能發揮出更加重要的作用。
趙昆自然是知道劉預對於這些羽林兵的偏愛,對於這個理由卻是依舊心中不太服,但是明面上卻是不敢再爭辯了。
不過,劉預顯然還沒有打算放棄這個話題。
「再者,你所說的那些軍府兵半天種田,用來打磨身骨的說法,我看也是未必吧!」
「吾可是聽說,青州、徐州的不少軍府兵已經開始過起了太平日子,不僅是平日的操練都是上下鬆懈,就連原本的親自耕種也都是早就沒有人親自下田了。」
聽到劉預的話後,趙昆也是點了點,立刻有些尷尬。
「陛下說的對,不過,這些懶鬼都是一些少數。」
劉預卻是搖了搖頭,「只要是人,不管是什麼人,都是希望過得懶得。」
「青州、徐州久無戰事,又要備戰不用外出輪番,自然是變成了太平日子。」
「等到這一次回去,朕就要親自督促一下這些軍府兵的操練,不過是區區數年,竟然就要荒廢了。」
劉預所說的荒廢,可不僅是指這些軍府兵的戰陣技能荒廢,其中還有耕種職田的荒廢。
青州府兵要保證後方和交通遼東、平州的水軍,徐州要維持對淮南的震懾,兩年相安無事下來,自然是有些懈怠。
對於這兩州的軍府兵來說,一旦沒有了戰事,也就不需要再多置辦隨軍的行頭,也就是省下了不少的花費。
如此一來,對於職田的產出自然就是沒有了原本那麼高的期待。
許多親自耕種的軍府兵就已經懈怠了下來,職田的產出自然也是下降了。
不過,這種人還是少數,更多的軍府兵則是機靈的多。
他們往往都是把多餘職田租賃給其它的平民耕種,其中的租子就足以覆蓋他們全部的花銷,再仗著軍府兵免租稅的優勢,又可以開墾更多的荒地。
短短一兩年下來,劉預已經知道,在青州和徐州的不少軍府兵雖然戰備武藝沒有下降太多,但是其本身的角色卻是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原本那些耕戰進身的軍府兵,已經變成了類似後世西歐的封建領主。
這種角色下的軍府兵極有可能慢慢導致整個軍府兵制度的崩潰。
聽到劉預的話後,趙昆知道劉預對於青州、徐州的部分府兵已經是十分不滿了。
他想著,等到回去之後,一定要好好告誡一下那些東萊軍的老兄弟們,萬萬不可再繼續荒廢下去了,真要是等到倒霉的時候,他趙昆可是絕對不敢亂求情的。
此時,最後一艘舟船也已經駛過了劉預面前,也就標誌著所有的軍糧都是完成了最後一次的轉運,將直接運往滎陽郡,然後以備大軍。
劉預撥馬往後,對身旁的趙昆說道。
「傳朕軍令,全軍整裝,明日辰時開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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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州,河南郡,偃師。
九月的秋風颯颯,把偃師內外都是吹的涼爽通透。
在秋風的作用下,城中的煙塵和血腥味,早已經是被吹散乾淨了。
此時的王敦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自荊州出兵三日,便取陽翟,然後不過一個月,就接連攻取了侯氏、延壽、鞏縣。
如今又攻克了偃師,並且擊敗了洛陽前來的匈奴援軍,迫降了敵將喬豫,可謂是真真正正勢如破竹。
「驃騎將軍虎威,剛剛接到密報,河陰的胡虜守將已經是封閉城門,鑿沉了舟船堵塞河道。」
王敦的參軍錢鳳進來之後,就手舉一封軍報,非常高興的向王敦稟報。
就在昨日,由江東而來的八百里快馬帶來了晉王司馬睿的嘉獎,因為攻克陽翟,並且收攏了當地散落皇族宗室遺骸,也就是當年別王彌所殺的那些洛陽逃難公卿皇族的遺骸,所以特以王敦為驃騎大將軍。
聽到錢鳳的匯報後,王敦笑眯眯的撫須,卻沒有說什麼話。
河陰乃是洛陽以北的水路要衝,要是胡虜守將害怕晉軍沿水路進攻,封鎖水道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不過,這個愚蠢的辦法,卻並不會讓王敦有什麼太為難的地方,畢竟只要攻克洛陽之後,區區一個河陰也就沒有什麼太大的作用了。
「將軍親率王師,哪怕是胡主劉聰親自前來,也必定是大敗而回!」
一名身穿鮮艷的戎服,卻神情有些不自然的將領說道。
此人正是剛剛被王敦俘虜的匈奴漢國將領喬豫。
他在洛陽城中一直催促主將朱紀求援,卻被朱紀認為是膽小怯懦,而故意派他增援偃師。
喬豫率軍來到偃師城外後,不過一個回合,就成了王敦的手下敗將,幾乎是折損大半,最後乾脆是投效了王敦了。
聽到喬豫的話後,王敦卻是忽然想起來什麼,他向喬豫問道。
「喬將軍,你在洛陽的時候,可是一直催促朱紀向胡虜求援,可是有此事嗎?」
喬豫聽到後,卻是臉不紅心不跳。
「不錯,正有此事,但末將如今是明白了,不是朱紀不肯求援,而根本沒有援兵可用。」
「如今已經一個月了,胡虜的援兵為何卻遲遲沒有來援?」王敦問道。
「胡虜剛剛鏖戰關中數月,肯定是人困馬乏,不可能這麼快來援的。」
「那胡虜援兵何時可來?」
「再過一個月,就差不多了,那時候關中北地、安定也就被平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