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敕封歸義王(2/2)
劉預想到這裡之後,不禁又看向了遠處那面鮮艷的匈奴華蓋。
與此同時,在這面十二重五彩華蓋底下,匈奴皇帝劉聰也是用同樣的目光審視著對面的青州漢軍陣列。
「賊軍雖然也算是有章法,但不過是平平無奇,竟然全都布置在了正面。」
匈奴皇帝劉聰遠遠的看到,青州漢軍以兩翼的山丘保護大道中的中軍,雖然看不出來什麼破綻,但是卻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劉預不過稀鬆平常之輩,只不過他善於籠絡軍心,每逢行軍,都是與士卒同吃同寢,尤其擅長操練兵士,其手下的軍士才是難纏之所在。」匈奴皇帝的驃騎將軍苟晞說道。
「這些青州賊的陣列整齊,就算沒有什麼稀奇之處,要想攻破其陣,恐怕也得死傷不少。」匈奴漢國的太保劉洋開口說道,「陛下,臣覺得還是不要著急,不如以陣列對峙,如今河水已經開始結冰,沒有了舟船補給,這些青州賊如何能持久,只需要三五日就可以不攻自破。」
聽到太保劉洋的話後,匈奴皇帝劉聰對於這個老東西更是感到了厭煩。
以太保劉洋為首的這一些匈奴宗室,如今已經太平日子過的太久了,已經完全失去了積極進取的精氣。
每次遭逢大戰,這些老東西都要出來奉勸自己『沉穩行事』或者『從長計議』,簡直比那些儒生還要囉嗦。
「朕之前攻取關中,太保也是勸朕要沉穩行事,結果如何?」
匈奴皇帝劉聰冷笑道
之前攻略關中之前,太保劉洋等宗室諸王就是一陣陣的勸阻,在中間遭遇戰況不利的時候,這些人又是紛紛散布消極的言論,等到最後劉聰攻取了關中,太保劉洋等人卻又跳出來搶著要分耕奴和女子。
聽到匈奴皇帝劉聰的譏諷後,太保劉洋臉上的花白鬍子一陣陣顫抖,顯然很是不甘心。
劉聰根本不願意給他留臉面,「太保覺得青州賊缺糧,難道我軍就不缺糧嗎?」
「如今軍中馬料已經幾乎耗盡,要是不趁著馬匹驃弱之前沖陣,再耗下去,哪還有什麼騎兵可用。」
匈奴漢國的軍隊在之前一直在關中鏖戰,大多數的騎兵根本沒有得到很好的休整,來的洛陽之後,卻又是補給困難,只能以平陽的糧草為補給。
如此一來,匈奴漢國的許多戰馬都已經是開始掉膘了。
「更何況,秦州、涼州的晉虜就一直對雍州虎視眈眈,豈能與青州賊在此虛耗?」
「之前跑了一個王敦,已經是朕的大恨!」
「如今青州賊輕兵前來,要是再因為什麼沉穩行事,而讓劉預逃跑的話,豈不是錯上加錯!」
匈奴皇帝劉聰說道這裡的時候,已經是非常生氣了。
因為他又想起來了之前晉虜王敦『懸羊擊鼓』全身而退的事情,本來必勝的戰事,竟然讓自己成了一個笑話。
「陛下恕罪,臣剛剛失言了。」太保劉洋聽到這話後,立刻就是做低服軟。
「待到三通鼓響之後,太保替朕去督帥左翼,要是左翼軍士,敢有先朕之中軍退卻者,太保可軍法處置!」
匈奴皇帝劉聰大聲的命令道。
「臣遵命!定然與陛下中軍同進退!」
太保劉洋說這話的時候恭恭敬敬,但心中卻是已經狠狠咒罵了劉聰一通,匈奴左翼的大多數兵馬都是太保劉洋等屠各元老的部曲,要是與嚴苛軍法的話,那殺掉的人都是他們自己的心腹。
又過了大約半個時辰之後,當最後一支匈奴軍隊渡過七里澗到達了指定的位置,匈奴大軍已經完成了最後的列陣部署。
匈奴皇帝劉聰此時舉目東望,被他派去繞後的中山王劉曜的軍隊此時已經看不到蹤影了。
劉聰心中推算著,那些繞後的匈奴騎兵為了保持馬力,肯定不會奔跑的太快。
他又看了看對面青州漢軍看起來單薄的陣列,實在是有些害怕。
要是匈奴軍隊進攻太早,青州賊奔潰的太快的話,說不定中山王劉曜還沒有完成繞後,那個東萊賊劉預就逃跑了。
如果那樣就不太好了,所以劉聰雖然軍陣已經列備,但並不像立刻開始進攻。
匈奴皇帝劉聰想到這裡的時候,心中一動,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來人!取紙筆來!」劉聰向旁邊的護衛吩咐道。
那護衛實在沒有想到,匈奴皇帝劉聰竟然在大戰之前,竟然索要紙筆,一時之間周圍的幾個人竟然誰也沒有隨身攜帶。
再說,他們這些人都是些粗魯軍士,平日就不曾摸過紙筆,如今哪裡有紙筆。
最後還是在後面的書記吏那裡取來了紙筆。
匈奴皇帝劉聰取過毛筆,把紙平鋪到了馬背上,很快就龍飛鳳舞的寫就了一封書信。
「哈哈,來人,替朕去告訴劉預,他若投降,敕封為歸義王!」
「把朕的這封親筆信,去給那青州賊人送去!」
匈奴皇帝劉聰向旁邊的護衛吩咐道。
不過,在聽到他的話後,旁邊的一些匈奴軍士們卻都是一陣害怕。
「陛下,那青州賊劉預不講道理,慣常都是殺使者啊!」
「是啊,陛下,人們都說,那東萊賊人不管什麼來使不來使,一旦落入其手中,那可就是被斬首剝皮了。」
幾個匈奴將領的話中都是透露著害怕。
如今大戰在即,只要此戰勝後,匈奴漢國就將一戰成為執天下牛耳者,要是死在這種憋屈的『送信』上,那豈不是就太冤枉了。
「蠢材,那就找個晉奴去送信!」匈奴皇帝劉聰立刻就是不滿道。
幾個匈奴將領聞言都是鬆了一口氣,隨後就慌忙去找來一個『替死鬼』。
不過,這名信使卻沒有如眾人想的一般被青州賊人殺死,反而是也帶回來了一封書信。
匈奴皇帝劉聰心中滿是好奇,打開之後卻發現這一封信,就是他剛剛親筆寫的那一封信。
只不過上面劉預的名字,已經被塗改掉了,換成了劉聰的名字。
匈奴皇帝劉聰絲毫不怒,反而是心情大好。
「哈哈,小兒之戲!」
「傳朕令!擊鼓,進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