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羯胡覆沒【上】(2/2)
「將軍,前方有大舟船封堵了水面!」一名將領說道。
「何人所為!」劉隗也是大為疑惑。
'快靠岸,快靠岸!'石虎不禁有些慌張。
「將軍莫慌,且去查看一番,肯定是有些誤會!」劉隗解釋道。
隨後,二人同乘一船,往前而去。
等臨近之後,劉隗這才看清了。
原來前方的水軍都是荊州王敦的兵馬。
這些荊州水軍的戰船高大堅固,幾乎封鎖了整個江面。
靠近之後,劉隗立刻派人乘坐小舟前去問話。
片刻之後,問話的小舟回來了。
「怎麼回事,難道王荊州沒有告訴他們避讓嘛!」劉隗有些不滿的說道。
那名問話的人卻是苦著臉,看了看劉隗,又看了看旁邊的石虎。
「參軍,那些水軍說,正是奉了王荊州的命令,要在此,在此。。。。」
「在此什麼!!」劉隗大聲喝問。
「他們要在此截殺賊兵,一血當年寧平、陽城之恥!」
「啊!」
「什麼!」
劉隗和石虎皆是大驚,都感覺遭到了暗算和背叛。
「快去說,我們都是奉了陛下之命!」
「說了,不聽啊!」
「那就再去說!」劉隗幾乎要急的跳腳了。
此時的江面上,這些滿載的舟船,根本就不是戰船的對手。
一旦發生交戰,絕對是必死的結局。
而旁邊的石虎,此時已經是臉色陰沉的抽刀在手了。
「參軍,為何要害我!」石虎惡狠狠的說道。
「將軍,誤會啊,我們如今在一條船上,為何要害你啊,害你就是害我啊!」劉隗連忙說道。
「當今之計,快快靠岸吧!」石虎稍稍收起了一些懷疑。
「對對,快靠岸!」劉隗立刻命令後面的舟船靠岸。
前方的荊州水軍雖然封鎖了水面,但是要想進攻他們就必須逆流而上,這就給了他們許多逃離的時間。
隨後,一面面的旗幟是舟船上升起,前方的許多舟船都是逐漸靠岸。
但是,滿載這些羯胡兵馬的舟船足足上千,幾乎是一眼望不到頭,全都靠岸還需要不少時間的。
當石虎、劉隗他們的舟船靠岸之後,石虎等人都是踩著泥濘跑到了岸上。
腳踩著堅實的土地後,石虎才是稍稍放下了心來。
不過,他還沒有放下片刻,就忽然看到遠處的北方有陣陣的濃黑的煙柱。
「哪來的煙火!」石虎不禁大為疑惑。
「是江面上!」
「對,是水面上的煙柱!」
旁邊的一些羯胡將領都是齊齊驚呼起來。
石虎定睛一看,果然,那些煙柱的位置就是後面舟船的位置。
「壞了,中了晉虜的奸計了!」一名羯胡大吼一聲。
眾人聞言,紛紛都是抽刀在手,準備去找敵人拼命。
「參軍,你果然要害我!」
石虎一把抓過劉隗的衣領,大聲的怒吼道。
「將軍,莫慌,我們還是去親眼看看再做定奪吧!」劉隗心中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但還是強撐這說道。
沔水上的濃煙漸漸的由遠及近,在靠近竟陵城的位置上,也已經能清晰的看到了。
「哈哈哈,賊胡竟然如此愚蠢,實在是好笑!」
在沔水上,一艘最大的八槽樓船上,荊州牧王敦正望著遠處的場景大笑著。
「王公神機妙算,如今這些賊虜皆入彀中,逃無可逃了!」王敦的參軍錢鳳笑呵呵的說道。
「劉隗豎子,以為我是三歲小兒,以為我能放這些賊虜去淮南嘛!」王敦不滿的說道。
原來,在得知石虎等叛軍歸正後,將要經由沔水、江水去往淮南,王敦立刻就是起了截殺這些羯胡的相法。
一來,琅琊王氏的許多宗族姻親都是死難在了這些羯胡人手上,若是能截殺羯胡,勢必能為王敦帶來巨大的名聲。
對於那些飽受苦難的士庶來說,只要能殺寇讎就可以了,哪管什麼卑鄙不卑鄙。
二來,王敦也不可能讓這些羯胡精銳為司馬睿父子所用,若是有這麼一支強兵坐鎮淮南,那荊州江州對於江東的威脅,將會大打折扣。
這樣一來,王敦的權勢威信也是要大打折扣的。
「傳令,諸軍立刻鼓令齊進!」
王敦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此時,正是強勁的東南風颳起,只要升帆之後,左右的荊州水軍將會與上游的伏兵一起,把這些運輸羯胡的舟船一網打盡。
「遵命!」
一名將領立刻領命而去。
片刻之後,整個竟陵外的江面上,已經是鼓聲大作。
一面面的風帆在戰船上升起。
迅疾的東南風,推著一艘艘的水軍艨艟向著前方的舟船撲去。
面對氣勢洶洶而來的荊州水軍戰艦,那些舟船上的羯胡人都是全都驚恐的大叫了起來。
許多的舟船已經是靠岸了,船上的人已經是不管什麼水深水淺,全都紛紛跳到了水中,掙扎著向岸邊奮力的游去。
不過,絕大部分的羯胡都是不通水性,若是跳船的地方水淺還好,若是水深,只能是撲通兩下,然後就再也沒有了聲音。
但哪怕是如此,許多的羯胡也已經是不敢在船上停留了。
因為前方的荊州水軍已經是滿帆高速衝來。
在堅硬的銅皮撞角之下,這些脆弱的舟船都是即刻傾覆。
不僅如此,荊州水軍戰船兩側,都還有巨大的拍杆。
如同房梁一般長的拍杆,高高舉起後,一旦落下,就是令擋者碎裂。
一番折騰下來,別說是舟船了,就連船上的人也是一併餵了魚蝦。
一時之間,整個前方的船隊已經是亂成了一片,所有的舟船都是爭先往兩邊划去。
但是,太多的舟船擁擠在了一起,後面的舟船不得靠近。
船上的羯胡或者流民,面對逼近的荊州水軍戰船,全都發出了驚恐的喊叫。
許多人都是顧不得會不會游泳了,紛紛躍身跳入了沔水中。
哪怕前方的船隊已經一片混亂,但是與後方的境遇想比,這些已經算好的了。
王敦安排的上游戰船,都埋伏在沔水的支流中,在運送羯胡人的船隻通過之後,這些戰船才是進入了沔水。
然後,順流而下的荊州戰船開始用火箭等尾隨追擊,落在後面的舟船瞬間就是變成了縱火船,連人帶船統統焚毀於水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