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2/2)
正準備派部將試探一番的石虎王璋二人,連忙是循聲望去。
只見在遠處的左翼,也就是匈奴梁王親自坐鎮的位置,竟然出現了極度的混亂情況。
原本高擎的將旗開始頻頻的搖晃,到了最後甚至直接是倒伏不見了!
「怎麼回事!」王璋見狀立刻就是大驚。
原本好好的匈奴梁王,肯定是遭遇到了什麼危急情況。
二人立刻就命令部眾後撤待命,然後迅速靠近了查看。
卻是發現主將梁王的部眾已經是亂做了一團,梁王劉景竟然不見了蹤影,其將旗也已經是丟落了。
很快,王璋和石虎就是看到了異常驚人的一幕。
只見有數十名漢軍騎兵,在一名將領的帶領下,仿佛全都武神附體一般,竟然在匈奴兵馬中往來衝突,所有匈奴騎兵莫有敢阻擋者!
「段文鴦?!」石虎卻是認出了那些兵馬的身份,全都是遼西段氏投誠後的部曲。
這一支敢於直衝匈奴梁王劉景大軍的兵馬,正是漢軍的遼西義從騎兵,為首者正是漢軍騎兵督護段文鴦。
正當石虎和王璋驚嘆與段文鴦的勇武,竟然把梁王劉景都嚇得棄軍逃跑的時候,他們卻是看到了更為驚悚的一幕。
只見渾身沾滿了血漬的段文鴦高舉著一桿長長的騎槍,在槍尖上掛這一個碩大的人頭。
「賊將劉景已死,還不速速投降!」
段文鴦一手高舉著匈奴漢王劉景的頭顱,一邊向著周圍大聲的喊道。
許多的匈奴兵馬此時已經是亂做了一團,完全不知道這些『偷襲者』說出來的話是否有保險。
但是,很快熟悉梁王劉景的人,還是認出來了那個頭顱正是匈奴梁王劉景的。
「劉景死了?」
「怎麼如此簡單就讓他死了?」
王璋、石虎都是臉色煞白,滿臉的不可置信。
「段文鴦是怎麼做到的!?」
「劉景是怎麼死的!?」
而此時,遠處的漢軍騎兵又是一輪毀天滅地的衝鋒開始了。
「不行,此戰敗了!」
「速速撤!」
王璋、石虎立刻就是做出了自認最正確的決定。
反正有那些羌胡人做擋箭牌,足夠他們有時間逃跑了。
至於此戰是勝是敗,根本已經不再二人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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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
在顯得有些簡陋的大殿內,整個匈奴漢國將領幾乎都是聚集到了一起。
但是,他們沒有往常之間的嘈雜,反而都是一個個屏心靜氣的小心模樣。
之所以如此,乃是因為匈奴皇帝劉聰正在大發雷霆呢。
「劉景無能之輩,死不足惜!」
「死不足惜!」
「可憐數萬軍士,竟然逃散了大半!」
匈奴皇帝劉聰又氣又惱的說道。
根據逃回來的匈奴漢軍描述,當他們在許昌城外準備尋找突破點的時候,一名如同瘋子一般的漢軍將領直衝而來。
身邊的部將護衛派遣出去了大半後,梁王劉景親臨陣前的時候,卻是遭到了一場突襲。
「那段文鴦實在是狀若瘋虎,諸軍都沒有想到他來偷襲梁王啊!」
一名狼狽不堪的匈奴軍將痛哭流涕的說道。
原來,段文鴦看到了梁王劉景身旁護衛空乏,趁機率領數十人策馬突襲。
幾乎就是這一個疏忽大意,匈奴梁王就被段文鴦一槍刺死,而隨後趕來的匈奴兵馬,卻是對於抱團據守的段文鴦等人展開了圍攻。
段文鴦手持槍矛出戰,當槍矛打斷了之後,就是抽出隨身的刀劍繼續殺敵。
數倍的匈奴衛兵竟然一時難以得手。
當中路破沒的時候,竟然讓他們全身而退了。
「陛下且息怒,如今許昌已經敗了,最好的辦法就是先收攏沿途的潰兵,否則如何振興?」一名將官大聲勸道。
對於梁王劉景的這一次失敗,劉聰也是只能如此了。
「劉景無能,連累三軍!」
匈奴皇帝劉聰又是不自覺的暗暗嘆道。
許昌城外的這一戰,數萬羌胡、羯胡大軍紛紛做了鳥獸散,只有一些忠心的部眾逃回了洛陽。
「石虎呢?王璋呢?」劉聰氣呼呼的問道。
「啟稟陛下,石虎王璋二人到了河南郡後,就以諸軍休整為理由,停步不前了。」那名逃回來的匈奴將領說道。
「哼!」
匈奴皇帝劉聰不禁冷哼一聲。
在許昌之戰中,王璋和石虎二人可謂是標準的明哲保身、見死不救。
哪怕劉聰心中恨透了,如今卻也不得不說道。
「來人,持節去召此二人來見朕!」
如今羌胡兵馬損失不小,梁王劉景又是被漢軍偷襲而死,能熟悉豫州一帶人才,恐怕就只有石虎、王璋二人最合適。
匈奴皇帝劉聰想著,王璋、石虎二人勢力不小,自己還要多有所依靠,還是以拉攏為主了。
此戰宗王戰死一人,將士被殺更是多,王璋石虎二人肯定害怕自己問罪,故而不敢率軍前來洛陽了。
一想到這裡,匈奴皇帝劉聰又是想了一下,當著眾多將領的面,親自手書一封信,交給了使者。
「替朕把這封信交給王璋、石虎,告訴他們,此事朕允許他們戴罪立功,如今洛陽不久有大戰,正是他們彌補之時。」
「這一次朕已經答應不與他們計較,且讓他們速來見朕!」
匈奴皇帝劉聰想著,自己當著這麼多將領的面說出這番話,足以證明自己的寬弘大度了。
王璋、石虎二人知道後,肯定會感激涕零吧。
不過,匈奴皇帝劉聰的這一番心思,落到了王璋石虎手中,卻完全就是餵了狗了。
「叔父,你怎麼看?」石虎向王璋問道。
二人都是一同看著眼前的劉聰親筆信。
「實在是詭異啊!」王璋吸了一口涼氣說道。
他們二人在許昌戰中,當情勢危機的時候,不僅沒有及時救援,反而在潰逃的時候抄掠了許多勢力單薄的羌胡,實在沒有想到竟然因為此時被如此追究。
「這肯定是屠各子劉聰召我們回去送死的把戲!」
王璋終於是想出來的完美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