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1/2)
正當匈奴皇帝劉聰躺在溫香暖玉中回味的時候,在御駕的前方忽然傳來了一陣隱隱約約的吵鬧聲。
整個行進的隊列很快就受到了干擾,匈奴皇帝的移動宮殿也是不得不停了下來。
劉聰立刻就是眉頭一皺,大聲的向外面侍候的小黃門喊道。
「發生了何事!」
「速去查看!」
小黃門立刻領命前去,匈奴皇帝劉聰也陰沉著臉起身更衣。
很快,那名小黃門就是跑了回來復命。
「啟稟陛下,前方發生了毆鬥!」
劉聰立刻撩開了金絲帳幔,伸出頭來向著前方看去。
「毆鬥?何人敢在行軍中毆鬥!」
劉聰大為不滿的說道。
他這一次親率步騎兵數萬,從長安一路行來都是軍紀肅然,當然一路上各部自行抄掠一些草谷都不算在內,但是諸軍卻是沒有發生過這種內亂。
「陛下,乃是左右兩衛的人馬爭相入城,在西明門外各不相讓,故而起了毆鬥。」小黃門恭恭敬敬的說道。
所謂的左右兩衛的兵馬,其實就是匈奴屠各人和其餘氐羌及晉人的區別。
如今的洛陽城中多有殘破,各部誰先入城,往往就能搶先得到最好的住宿之處,否則可能就要在破敗廢墟中露營了。
所以一些匈奴人搶在了其餘部族之前想要入城,可是那些人也不是好相與的,故而起來爭執。
「哼!這些蠢材,竟然敢如此!」劉聰立刻就是大怒。
他命人牽來自己汗血寶馬,向著前方策馬飛馳而去。
幾名親兵立刻追趕上去,替匈奴皇帝在前方開路。
「天子在此,不得放肆!」
「天子在此,還不速速停手!」
當匈奴皇帝劉聰趕到之後,在親兵的大聲呵斥下,那些混戰成一團的左右衛軍士們才各自分開。
足足有上百人混戰成了一團,不管是匈奴人也好,還是氐人也罷,甚至還有一撥晉人軍士,全都個個灰頭土臉的跪在了地上。
其中還有幾個人滿頭是血的倒在了地上,已經是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匈奴皇帝劉聰見狀,立刻怒氣沖沖的指出了幾個人問話。
等到問明了是匈奴衛軍士先搶路,並且先動刀動槍後,匈奴皇帝劉聰這時候才發現,那幾個倒在地上死活不知的人都是氐羌衛軍士。
「軍法官何在!」匈奴皇帝劉聰大聲呵道。
一名軍法官立刻就是向前一步應令。
「擅起私鬥,死傷同袍,該當何罪!」劉聰臉色陰沉的說道。
那軍法官不敢有絲毫遲疑,立刻就是大聲的回道。
「稟陛下,罪該斬首,傳示諸軍!」
劉聰用手中的馬鞭一指那幾個領頭毆鬥的匈奴衛軍士,大聲的說道。
「那就把他們執行軍法吧!」
眾人聞言都是大驚失色,那幾個被他指著的匈奴軍士也是趕忙連連磕頭求饒。
「陛下,饒命啊,我等不過是初犯啊!」
「陛下,我等皆是跟隨先皇起兵的老底子啊!「
聽到這些人連連求饒,匈奴皇帝劉聰卻是冷哼一聲。
「朕早就說過,軍法之下,皆是一體!」
劉聰伸手一揮,向著親兵喝道。
「還愣著幹什麼,都給我拿下!」
幾名兇悍的天子衛兵立刻就是撲上前去,把那幾個匈奴軍士給按倒在地。
周邊的匈奴軍士們臉上都是難以掩飾的驚訝和同情,而那些氐羌和晉人軍士們卻都是一臉的高興。
「且慢!刀下留人!」
「刀下留人!」
兩聲高喊從外面傳來,幾個被拽著脖子等待斬首的匈奴軍士立刻燃起了求生的希望一般,用更大的聲音求饒起來。
「何人!?」匈奴皇帝劉聰轉頭循聲望去。
只見在匈奴軍士中間閃開了條道路,中山王劉聰和幾名匈奴宗室王侯快步走了進來。
「陛下,這些軍士都是國人兒郎,念在他們往日的功勞上,繞過這一回吧!」中山王劉曜向著劉聰求情道。
「是啊,陛下,且繞他們這一回吧。」
「對啊,不過是傷了幾個氐羌,賠一些錢帛就是了,不能殺啊!」
幾個匈奴宗室將領也是跟著求情。
匈奴皇帝劉聰見狀,卻是絲毫不讓步。
他高居馬上,舉起手中的馬鞭,向著四周的將士們大聲的喊道。
「朕是天子,統御皇漢萬民,漢幟之下,皆是子民,豈有國人、氐羌的區別!」
「這幾個人不顧軍令,犯了死罪,就應當斬!」
「朕絕對不會因他們是國人,就要給他們徇私脫罪!」
中山王劉曜等人聞言,都是臉色一垮,立刻就是抬頭想要繼續爭辯。
匈奴皇帝劉聰卻是一甩手中的馬鞭。
「啪!」
一聲清亮的響聲,打斷了所有人的話頭。
「再有爭辯者,與之同罪!」匈奴皇帝劉聰惡狠狠的說道。
中山王劉曜等人這時候不得不乖乖閉上了嘴巴。
「噗!」
「噗!」
隨著幾聲輕響,幾顆血淋淋的人頭就滾落到了黃土之上。
按照匈奴皇帝劉聰的命令,這幾個犯了軍令的士兵的人頭還要被拿到各營巡示。
望著匈奴皇帝劉聰離去的背影,一些匈奴軍士們都是面露怨憤之色。
一名匈奴宗室也是難掩心中的不滿,向著中山王劉曜抱怨道。
「陛下實在是太刻薄,這都是咱們休屠各的兒郎,難道還比不上幾個下賤的氐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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