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2/2)
沒有辦法,他的這個長子喜歡軍事武備之學,對於這些都是痴迷的很。
「父親,兒想要去京口招募一些義士,編練新軍!」司馬紹抬頭挺胸的說道。
「京口?編練新軍?」司馬睿滿臉的驚訝。
他實在是沒有想到,自己這個喜好軍士的長子,竟然已經發展到了要親自編練士卒的地步了。
「胡鬧!」司馬睿非常的生氣。
「你不好好的學習經史,體會先人的微言大義,卻要想著去編練什麼新軍兵卒,簡直就是自甘墮落!」
早在晉武帝時代,全國上下都是瞧不起普通的軍士,連同其餘的將領、軍事家等一些人也受到了牽連。
現在,堂堂晉王朝的皇太子親自上陣操練士卒,這要是讓那些世家大族們知道了,肯定要大噴特噴。
「陛下,兵法有雲『槍桿子裡出政權』,要是手中無兵,就算是心中有再好的無言大義,又如何實施?」司馬紹毫不示弱的說道。
「槍桿子裡出政權?」
司馬睿暗暗體會了這一句話,越品越發現簡直是太有道理了。
「對啊,父親!這句話乃是北地流傳來的兵書上的話,話雖俚白,卻是有大道理的。」司馬紹說道。
「王敦等人,本就不滿朕以你為太子,如今要是再鬧出這種參與軍伍的事情,只怕許多的名士都要指責彈劾你啊!」司馬睿說道。
在整個江東,所有人都知道,司馬睿的長子司馬紹生性聰慧,又有過目不忘的,而且最為關鍵的是英武果斷,根本不是他老爹司馬睿那種『包子脾氣』。
對於這麼一個強勢的儲君,荊州的王敦等人自然就是心中不喜,要不是司馬睿其它兒子都很幼小,說不定皇太子早就是換人了。
「父親,兒日日觀摩北來的那些兵書,越看越是驚異啊,原來練兵成軍根本沒有太多的秘密,許多的道理都是可相通的!」司馬紹繼續說道。
「此等強軍之法,絕對是非常的迅速,只怕用不了多是時日,青州劉預手下的士兵就將會是精銳勁卒!」
「到了那個時候,以江東荒僻之地,如何自保?」
聽到年輕的司馬紹說話,司馬睿倒是非常習以為常。
「不僅如此,父親乃是天子,可是誰家的天子只有五百人宿衛?」司馬紹紛紛不平的說道。
在如今的建鄴城中,精銳士兵本來就不多,更何況是給皇帝做保鏢的宿衛中軍,跳來跳去,只有約五百人了。
「只要陛下軍權在手,什麼王導王敦,誰人還敢在陛下面前指手畫腳?」司馬紹壓低了聲音說道。
「住口,不許對仲父無禮!」司馬睿輕聲的呵斥,不過語氣遠沒有怎麼厲害。
司馬睿說完,就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呆呆的盯著窗外的樹梢,越想越覺得自己兒子說的話有道理。
那些世家大族,不管是北方南渡的也好,還是江東土著也罷,哪一家不是僮僕上千,部曲數千?
只有他一個九五之尊的天子,卻是僅有行宮中的五百軍士護衛。
至於建鄴內外的其餘諸軍,則幾乎全都在各大世家出身的將領手中。
「這練兵素來都是將門的不傳之秘,你可有辦法學得?」司馬睿問道。
只見司馬紹從懷中掏出一本冊子,恭敬的呈到了司馬睿手中。
「父親請看,這是兒謄抄的青州府兵的軍法賞罰,事無巨細,幾乎全都是在裡面,練兵之法,也就在其中了!「
司馬睿一打開,發現裡面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工整小字,顯然全都是司馬紹的心血。
自從與青州漢國互市之後,司馬紹就暗中派人去北方探尋青州軍的各種軍事機密,在這其中,以北方軍府兵的各種軍法細則的冊子為最多。
通過各種渠道獲得青州漢軍賞罰條令和軍事培訓啟蒙冊子,大晉太子司馬紹竟然成了漢軍府兵在江東的第一傳承人。
漢軍操練的各種辦法,幾乎被他掌握的七七八八了。
「既然有如此良法,兒一定可以編練一隻強軍!」司馬紹意志堅定的說道。
「內懲不臣,外討賊凶,非強軍不可矣!」
司馬睿心中已經大動了,但他生性謹慎,還是有許多顧慮,令他不敢應允。
「你想要募集多少人?」司馬睿終於是問道。
司馬紹聞言大喜,知道父親已經答應了。
他立刻伸出一個巴掌的五根手指。
「五百?」司馬睿問道。
「不,父親,是五千!」司馬紹興奮的臉色通紅。
「五千?」司馬睿先是一驚,而後立刻沒有緊皺,繼續說道。
「紹兒可知,五千人可絕對不是小數目啊!」
司馬紹點了點頭,「兒知道的。」
「這麼多人,可不好招募啊!」司馬睿說道。
「父親說的對啊,所以兒打算到京口去募兵!」
司馬紹興沖沖的說道。
京口,就在距離建鄴不遠的東面。
不過,與在江東的建鄴城不同,這京口城卻是在江北。
自從八王之亂以後,大量的北方流民就是南下逃生,許許多多的流民就是聚集在京口一帶。
這些流民大多輾轉千里,才來到了滔滔的江水畔,非健壯者都不肯能留存在現在。
這些京口流民的特點自然也就吃苦耐勞、堅韌不拔。
再加上這些流民許多都不願意委身豪強為客戶部曲,自然也就比建鄴城中的這些內外豪強諸軍可靠的多。
聽完司馬紹分析了一通去京口募兵的理由後,司馬睿的心中是又驚又喜啊。
驚的事情就是,這樣一來,肯定要遭到許多世家豪強的反對,甚至是強烈的反對。
喜的事情自然就是,自己的好兒子司馬紹不愧是英武果決的少年英主之資。
「好!朕就准你所請,讓你去京口募兵,五千之數應該是能募集到的。」司馬睿舒緩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然後繼續說道。
「可是,這五千人的吃喝用度、兵器甲帳、賞賜撫恤要從何而來?」
皇太子司馬紹聽到這裡,卻是忽然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