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靳准請降(1/2)
其中,匈奴劉氏諸王宗室的首級,還被靳准派人專門砍下,用石灰仔細的醃製了起來。
「都給我盡心收拾好,不要破損了皮相!」
親自監督此事的靳准,對那些士兵仔細的吩咐道。
「兄長,這麼多首級,真的要全都帶著嗎?」靳明有些疑惑的說道。
靳准安排給他的任務,就是攜帶這些首級,傳國玉璽出潼關,去關東漢國劉預那裡請降歸附。
「一定要全帶著,否則如何展示我等歸附的誠意!」靳准說道。
「有傳國玉璽,不就是夠了嗎?」靳明說道。
這些匈奴劉氏宗室的首級,足足有數百之多,他要是一路攜帶,可想而知有多麼的不方便。
「雙管齊下,才是萬全之策!」靳准說道。
在昨日的殺戮中,匈奴大將呼延晏、朱紀等人都是逃跑了,而且這兩人收攏沿途的兵馬,已經是往黃河渡口蒲阪去了。
靳准派去追擊的騎兵,竟然兩戰兩敗,眼看著蒲阪落入敵手。
靳准必須馬上行動起來,一定要取得青州漢國的支持,讓劉預的漢軍威脅平陽,令劉曜不敢輕舉妄動。
否則,一旦劉曜率軍渡過蒲阪,那靳准可沒有戰勝劉曜的信心。
司州,洛陽。
大漢司州刺史劉演,在聽到堂下部將的回報後,滿腹的疑惑和不解。
「什麼,胡虜的大將靳准派人來請降?」
劉演忍不住的又問了一遍。
「是啊,使君,來人聲稱是胡虜大將靳準的弟弟靳明!」
「這靳准可是胡主劉粲的岳父,他為何要殺劉粲,然後來請降?他又要如何請降?」劉演依舊眉頭緊皺。
「這些末將就不知道了,那靳明派人說,此中詳情,一定要見到使君之後,才肯當面說。」那名部將恭恭敬敬的說道。
哪怕是劉演已經反覆問了兩次。
「那賊子,點名要見我嗎?」劉演問道。
「對啊,使君,那靳明就是這麼說的。」
要不是這名部將帶來了上百個匈奴宗室的首級,劉演絕對會認為這是胡虜君臣的一次欺詐。
但是,劉演軍中有不少從匈奴漢國逃出的漢人。
這些人都曾經在平陽城待過,對於許多的匈奴漢國宗室有印象。
這些首級中的許多人,都已經被反反覆覆查驗過了,的的確確是匈奴劉氏的各位諸王。
特別是其中幾個重要的宗室王公,更是確保了真實性。
劉演對此不禁是犯了糊塗。
他想破了腦袋,也沒有想明白。
靳准身為匈奴漢國的宰輔重臣,為什麼要殺了劉粲來投降。
難道是發瘋了?
不對啊,要是發瘋的話,又怎麼會爬到重臣的位置呢?
現在靳明就在距離潼關不遠處的漢軍營地之前,在獻上了這些匈奴宗室的首級後,死活非要司州刺史劉演親自去見他。
「那靳明還說了什麼?」司州刺史劉演又問道。
「他還說,自知往日罪過深重,仇人遍布,不見到使君之前,不敢入關東來。」那名部將說道。
「而且他還說,自己身上有非常非常重要的東西,一定要在見到使君之後,親自交到使君手上。」
「非常重要的東西?」
劉演的祖父就是死在了匈奴人手中,麾下的許多將領也都是人人有親屬歿於胡虜軍中,那靳明害怕也在情理之中。
「使君,胡虜素來狡詐,恐防有詐啊!」一名幕僚忽然說道。
「有詐?不可能吧,這麼多的胡虜宗室,難道就是用來使詐的手段嗎?」劉演並不相信這是匈奴人的計謀。
畢竟,匈奴劉氏幾乎被屠戮一空,這種欺詐手段的成本可就是太高了。
「胡虜夷狄禽獸,自相殘殺,也不足稀奇,為了保險起見,還想小心為上!」幕僚繼續說道。
「那先生的意思是如何小心?」司州刺史劉演問道。
「靳明賊子,不是說已經殺了胡主劉粲了嘛,那就讓他把劉粲的首級送來,一驗真偽後,使君再做定奪不遲!」幕僚說道。
劉演想了想之後,卻是搖了搖頭。
「若靳准真的殺了劉粲,關中不久之後,肯定要震動,那可就是收復西京的絕好時機!」
「靳准不獻劉粲首級,也在情理之中,我猜那靳明說的非常重要的東西,應該就是劉粲的頭顱。」
「只不過,他們害怕我們不接受歸降,就希望我去親見他們罷了。」
劉演越想越覺得自己猜測的八九不離十。
很快,劉演就率領兩千精兵,連夜離開洛陽,往西而去。
等到了翌日清晨,連續換馬數次的劉演,終於在距離潼關不遠的漢軍營地外見到了靳明。
「罪將靳明,見過劉使君!」
聽到劉演真的到來後,靳明立刻前來拜見。
當初在晉陽的時候,雙方作為死敵,可沒有少對陣。
不過,這麼近距離的見面,還真的是第一次。
「嗯,吾親自來了,靳將軍有話直說吧。」劉演態度冷淡的說道。
他已經聽到了一些關內流出的傳聞,可以確定靳准已經真的殺了匈奴皇帝劉粲了。
而且黃河北岸的漢軍還傳來訊息,說是平陽的匈奴大將劉曜頻頻動兵,似乎要有大的動作。
「使君,我靳氏一脈,雖在胡虜,但卻未嘗沒有一日不思報效天子,除胡正道,。。。。」
靳明立刻痛哭流涕的表起了忠心。
劉演看得眉頭緊皺,終於不耐煩的打斷了他。
「不必如此虛偽,你們靳氏的功過對錯,自有陛下定奪,不勞此時浪費口舌!」
「說吧,非要我親自來見,到底是為何.」
見到劉演的冷淡態度後,靳明也知道表忠心、裝忠臣是不管用的。
「使君,請看!」
靳明從身後的隨從手中取過一個精緻的木匣子,向著劉演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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