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殺羊吃肉-下(2/2)
他原本想的就是早早向劉預求饒,等到城破後能留自己一條命。
實在是沒想到,根本沒有這種便宜事情。
他要想投降,還就必須的有點本事和功勞才行,不然的話,就連投降,那些可惡的青州賊都不接受。
張郁聽到這個令人撓頭的要求後,立刻陷入了苦苦冥思中。
他開始的想,這種開門迎敵的事情,可是有大大風險的,要是不成功的話,自己就多半被城中羊氏豪強們給砍成肉醬了。
可要是不答應劉預,等到城破之後,他張郁不過是一個毫無根基的流官,多半就用來背黑鍋了,而那些城中豪強多半不會有性命之憂。
最後,張郁把心一橫,對眼前這個最倚重的心腹說道。
「你去把張混、龔延等人叫來。」
這名心腹聽後,立刻起身就要出去。
剛走了兩步,身後的張郁就又喚道。
「等等,一定要悄悄的,不要讓別人知道。」
這名心腹立刻回復道。
「府君放心,我一定悄悄的,絕對不會讓別人發現。」
洛陽,太傅府邸。
東海王司馬越,把手中的呈報書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就臉色立刻氣的紅漲起來,把手中的信往地上狠狠的一扔。
「豎子!狼子野心的豎子!」司馬越大罵道。
左右隨侍的掾屬官吏都是一個個的噤若寒蟬,隨著局勢的越來越差,這位權傾朝野的太傅東海王,經常的大發雷霆,手下的掾屬幕僚也都是屢屢遭受遷怒。
「大王,如此動怒,所為何事?」一名比較說得上話的心腹立刻問道。
司馬越揉了揉滿是白髮的兩鬢,閉著眼睛說道。
「泰山郡被劉預占據了,郡守張郁暗中開城門迎敵,城內羊聃出逃,逃到了泰山中了。」
對於曾在自己東海王府中擔任官吏的張郁,東海王一直都是比較放心的,總覺的他一個普通士人,能在自己提拔下擔任郡守,實在沒想到能做出這等吃裡扒外的事情。
至於,泰山的豪強羊聃,司馬越也沒有想到他能這麼廢物,前後不過一個多月,整個泰山郡就丟了個乾淨。
那名心腹對於泰山郡如此被搶奪,也是有些意外。
「大王,那此前派遣救援的徐州軍豈不是出師無功了。」
在得知青州賊劉預又進攻東莞和泰山郡後,太傅司馬越一面派遣皇帝使者去威脅劉預,一面派人命令徐州刺史裴盾發兵救援泰山郡。
「哼,裴盾無能之輩,他的徐州兵,此時依然駐紮在南城,旬日之間,不曾前進一步。」
司馬越氣憤的說道。
此前被青州軍打敗的裴盾,在接到司馬越的命令,就率領手下重組的徐州兵磨磨蹭蹭的北上,在抵達泰山郡最南端的南城縣後,就一直不肯前進一步,不是推說糧草不及,就是南城有匪徒阻礙道路。
司馬越知道,此時一半的原因是因為徐州刺史裴盾畏敵不敢前進,還有一半的原因就是,南城是泰山羊氏的本宗所在,雖然羊聃在奉高作他的影子郡守,但是羊氏的根本還是在南城的。
「壞了,壞了,如此一來,青州劉預豈不是有了成了心腹大患了,雖然名為晉臣,豈不是與那些并州屠各胡一般了。」
這名掾屬的話,立刻得到了其餘諸人的贊同,青州劉預隨意征伐相鄰的州郡,驅逐朝廷的命官,自行任命州郡官吏,這一條條都是堪稱僭越謀反。
對於這些,司馬越如何能不知道,只是之前,迫於手中的實力,只能使用一些半明半暗的手段,可是屢屢失敗之後,青州軍的勢力也越來越強。
現在的青州賊人,已經不僅有了青州一地,還有了濟北郡、泰山郡、東莞郡和琅琊郡,當年的齊國霸業全盛之時,也不過如此罷了。
雖然劉預一直沒有真的造反,但是所作所為,對於晉廷來說,對於司馬越來說,已經是與并州匈奴漢國無異了。
「來人,替我去請王司徒、荀司空、、、、、、、」
隨後,司馬越就說了一連串的朝中重臣名字,派人去一一請來。
不久以司徒王衍、司空荀藩為首的一乾重臣將領,就齊齊到了司馬越的府中議事。
聽到司馬越所說,所有人都一致認為,此時的青州劉預已經變成了無法掌控的半公開敵人了。
「大王,劉預如此所為,已經根本不把朝廷,不把今上,不把大王放在眼裡了,要是再這麼下去,豈不是這個徐州、兗州之地都要被他蠶食而盡了。」身為重要心腹的潘滔,立刻激憤的說道。
「太傅,此子已經如此行事,已經完全沒有包庇周全的必要了,不如立刻昭告天下,把他的累累惡性報之於天下,讓天下的忠義之士去看清這些青州賊人的真面目,也省的再有士人為劉預所蒙蔽。」
司徒王衍對於劉預占據了老家琅琊郡,早已經是氣憤異常,也不知道看守本家的宗族子弟有沒有事情。
與其這樣,還不如立刻詔令天下,宣布劉預為叛逆,讓他不能再藉助晉廷的封官蒙蔽那些不明真相的無辜群眾了。
此時又有人說道。
「而且劉預此賊甚是可惡,在泰山郡中,屢屢誘騙流民惡徒,用殺羊吃肉的粗鄙行事,所殺羊者,就是泰山羊氏,羊氏一門開國大功之家,竟然被如此羞辱,這是置我等高門華族於何地。」
一名士族子弟出身的官員說道。
「所以,本王決定,立刻命令有司,準備兵杖、鎧甲、輜重糧草和馬匹,我要替天子東討伐青州賊人。」司馬越看到眾人基本都是同仇敵愾的樣子,立刻適時的說出了自己想法。
司馬越的這一番言語倒是並不出乎眾人所料。
「而且,此時東討逆賊,不僅要帥中軍,孤還要建立行台隨行。」
司馬越此言一出,立刻引得眾人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