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1/2)
烏雲漸漸堆積了起來,原本還能偶爾露出絲絲明亮的太陽,很快就被完全遮掩了起來。
隨著陽光的消失,一陣陣的微風吹來,把張楚鼻尖的血腥味給吹散了許多。
張楚手握著長矛,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兩條胳膊立刻湧上一陣陣的酸疼,差一點沒有握住手中的長矛。
「勝了!」
「萬歲!」
「萬歲!」
一些尚有餘力的漢軍士兵,看到如潮水一般退卻的匈奴人,立刻發出了勝利的歡呼。
聽到這些漢軍士兵們的歡呼聲,張楚卻沒有跟著歡呼起來。
因為,張楚早已經不是第一次對陣胡虜,並且獲勝了。
在過去的一個月中,張楚已經在城外出戰五次,至於在城頭上防禦的次數,那更是每日都有。
「張阿楚,咱們快去割首級啊!」
一聲呼喊傳來,張楚立刻兩步竄了出去。
此時的張楚,經過一個月的磨礪,對於上陣殺敵,早已經是麻木了,甚至於比那些有牽掛的老兵,還要更加的淡定。
他的本家旅帥張壽,甚至於拍著張楚的肩膀,誇讚他就是一個天生上陣搏命的好兵種。
張楚如今是什長,這種割首級的活,正是他的職責之一。
。。。。。。
「噗!」
一聲乾脆利索的輕響之後,一顆圓滾滾的人頭,就離開了軀幹,被張楚提到了手中。
緊隨在張楚身後的兩名漢軍士兵,立刻上前把無頭屍體身上的衣服皮甲等統統扒了個精光,只留下一攤白花花的肉。
「什長,你看!」
忽然,一名手下的士兵,把一隻手舉到了張楚的面前,讓他看自己的掌心。
張楚聞言望去,只見這名士兵的手心中有一枚閃著金燦燦光澤的圓圈子,大概只有兩個手掌大小。
金燦燦的圓圈子上,似乎是一條鳥的模樣,正好盤成了一個圈圈。
「這是個啥?」
張楚把圓餅子抓到了手中,仔細的端詳了起來。
「還能有啥,你這個憨才,這是金子啊!」
張楚剛看了一眼,一隻大手從他的身後竄了出來,把金燦燦的圓圈子搶到了手裡。
把金圓圈子搶到手中的黃增,立刻用牙齒咬了一下金餅子,然後拿到了張楚的眼前,笑嘻嘻的說道。
「你看,能咬上印子,肯定是金子,成色還不低咧!」
果然,張楚清晰的看到了金圓圈子上幾個清晰的牙印子,他把金圓圈子搶了回去,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
「金子,原來這就是金子啊!」
可憐張楚祖上幾代破落戶,長這麼大都沒有見過金子。
「嘿嘿,張老兄,這金子分量足,成色好,你只要別聲張,我肯定能幫你賣出個好價錢!」黃增神神秘秘的說道。
如今這個時代,金銀雖然是人人都知道的貴重之物,但是並不都能當錢花。
真正的貨幣,乃是銅錢,另外其他的絹帛絲綿也都可以等價銅錢,甚至於食鹽等實物,也都能被當做貨幣。
唯獨這金銀的價值,卻是因為戰亂,而每況愈下,以至於普通的老百姓流民都知道,金銀珠玉之物『寒不能衣,飢不能食』的道理。
不過,張楚手中的這個金子,不僅成色好,而且分量也足,倒也是價值不菲。
聽到黃增的話後,張楚卻是立刻大搖其頭,看那勁頭,似乎快要把腦袋都給晃下來了。
「不敢,不敢!這可是要殺頭的!」
張楚的臉上帶著驚恐的表情說道,「那個王九,不過是藏了一根銀釵子,就被打的半死,這要是藏金子,這腦袋可就保不住了。」
張楚對黃增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又看向了剛剛發現這個模樣怪異的金圓圈子的士兵,那個手下的士兵見狀,臉上一陣陣的尷尬。
「嘿嘿,你這個鳥人,我就是隨便說說,你竟然還當真啊,哈哈。」
黃增立刻乾笑了兩聲,然後就繼續向前領著手下兩個士兵割首級去了。
「呸,你黃油子,要是隨便說說,老子的張字倒過來寫。」張楚見狀啐了一口。
這時候,在遠處後方一直盯著的隊主、旅帥等人,也正好看到了張楚兩個人鬼鬼祟祟的樣子,抬腿就要往這走來。
張楚一回頭,剛好看到了這一情景,立刻就是大聲的叫了起來。
「隊主,有獲一枚!」
與此同時,在張楚等人清理戰場的時候,身後的懷縣城牆上,漢征西大將軍祖逖望著又一次退去的匈奴胡虜,臉上先是浮現出來了一陣喜悅,隨後卻又是一陣陰鬱之色。
「這些胡虜,雖有幾分凶蠻,但臨陣之際,卻遠比不得當年武帝朝的宿衛中軍。」
祖逖悲憤的一拍城牆的垛口,痛惜的說道。
「就是這麼一些跳樑小丑,卻讓整個中原百萬黎民陷於水火之中,實在是可恨!」
自從匈奴胡虜抵達懷縣之後,連續一個月的進攻,早已經讓懷縣的守軍上下,都對這些匈奴胡虜沒有了絲毫的懼怕。
這些胡虜,除了馬術好一些,人數多一些之外,並沒有太多的地方的強過懷縣內外的這些漢軍士兵。
當然,要是說強悍的話,那些穿著紅漆鐵甲的匈奴皇帝的親軍,倒也是真的強悍,可以稱得上是『虎賁』。
不過,像是這種攻城戰,這些匈奴皇帝的親兵的本事再強,也得冒著極大的風險仰攻城牆,只有在城外進攻列陣漢軍的時候,才能給他們一些施展的機會,但是那個時候,城外列陣的漢軍卻也能得到懷縣城牆上的弩箭支援,在傷亡了一些匈奴皇帝的親兵之後,這些衣甲精良的胡虜就很少再出兵了。
「將軍所言極是,經此一戰,這些匈奴胡虜的本事,也不過是如此而已,要是我軍糧草豐沛,再有一支強力騎軍,只用五萬之兵,就足以踏平胡虜的巢穴!」一旁的督護董昭聞言,立刻慷慨激昂的說道。
「是啊,將軍,這些胡虜的本事,這一個月來已經是施展的差不多了,恐怕用不了幾天,就會自行撤軍了,到了那個時候,將軍再得到陛下增派的糧草,就可以揮師西進,收復整個河內郡,那是再輕鬆不過了,至於還復舊都,也不遠矣。」
緊緊挨著祖逖身旁的一名青年將領說道。
這名青年將領年紀不過弱冠,卻穿著一身華麗精良的甲冑,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督護裨將之類的武官。
聽到這話後,征西大將軍祖逖的心情也是一振,他轉頭對這名青年將領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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