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2/2)
望著遠去躲避的胡虜游騎,劉預的心中不禁更加的輕視了幾分。
「這些胡虜騎兵,怎麼越來越弱了,只是兩輪步弓還擊,就逃的如此之快?」
「陛下,我看這些胡虜游騎,本就是虛張聲勢,不過是為了給胡虜的步軍拖延些時間。」
趙昆說道。
為了保持陣列的嚴密和齊整,青州漢軍的行進的確受到了影響。
正是利用這個時間,對面的胡虜步軍已經基本列陣完畢。
此起彼伏的旗幟,就如同飄揚的雲彩一樣,在胡虜陣列的頭頂上晃動。
劉預望著百步外的這些胡虜步兵,發現這些胡虜步兵已經有了幾分樣子,不似之前那種流寇式的模樣。
「看來,石勒如今要依仗這些步兵,與我們拼命啊。」
劉預指著對面的胡虜步兵,露出自信的笑容。
「嗯,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讓胡虜領教一下,什麼是真正的步兵!」
經過行進,青州漢軍的陣列已經不是那麼整齊,左翼和右翼都落在了後面,中軍向前突出了大段距離,就如同一個巨大的「凸」字形狀。
而胡虜大陣,也是緩緩的向前逼近,胡虜的右翼幾乎盡數是騎兵,向著青州軍的側翼快速的逼近了,中間的胡虜步兵則在石勒將旗的親自指揮下,迎著青州漢軍的中軍而來。
只有張豺等晉人豪帥所在的左翼,遠遠落在了後面。
不過,與之對位的青州漢軍,也正是冀州豪強和流民組成的新附軍,也是相距甚遠。
隨著兩軍的接近,越來越密集的羽箭,砸在了兩軍的步軍陣列中,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刺激著每一個戰場上的士兵。
在弓箭的對射下,付出了一批批士兵死傷後,雙方的陣列很快就要碰撞到一起。
青州漢軍的前排步兵,大多都是長槍兵,閃亮的長槍排著整齊的方陣,向著對面的胡虜步兵壓去。
「立!」
忽然,原本咚咚作響的戰鼓聲聽了下來,青州軍的軍官們發出了陣陣的口令。
「砰!」
一陣陣整齊的踏步聲響起,整個青州漢軍步兵全都停下了腳步。
此時,青州漢軍的前排士兵手中的長槍,已經與對面的胡虜步兵的兵器碰撞到了起來。
「嘭!」
「嘭!」
就在這個時候,又是一陣陣的弓弦響聲,在兩軍交接的陣前響起。
雙方的弓箭手已經放棄了拋射,而是利用陣列之間的空隙,向著對面的敵人直射破甲的重箭。
「啊!」
「啊~~」
如此近的距離下,幾乎每一次發射,都有一名士兵被射中,而且都是致命的臉部和咽喉中箭。
中箭倒地的雙方士兵,要麼在地上發出哀號,等待著死亡,要麼就是連慘叫都沒有發出來,就撲倒在了地上。
如此近的距離上,青州漢軍和胡虜步軍已經能把雙方臉上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青州漢軍士兵的臉上幾乎沒有任何的波動,就像是面對一群訓練場上的草人一般。
反而是胡虜步兵的臉上表情各異,有的人臉上滿是猙獰的殺意,有的人煞白的惶恐,有的人目光已經游離的呆滯。
雙方士兵用手中的兵器互相試探著對方,都沒有立刻發起進攻。
這種即將面對死亡的互相試探,很快就讓胡虜陣列中的一些步兵奔潰了。
「啊!」
一個再也無法忍受的胡虜步兵,大喊著向著前方刺出了自己手中的長矛。
但是冒然的突進,必然面對青州漢軍的數量優勢,胡虜手中的長矛被一支輕輕撥開後,另外的兩支漢軍槍矛如閃電般刺中了他的咽喉和面部。
這名胡虜步兵連慘叫都沒有發出來,就脖子上噴涌著鮮血,軟軟的倒在了雪地上。
另外的胡虜,則手持短兵刀盾,附身進入槍矛之下,試圖進攻靠近攻擊青州漢軍的槍矛手。
不過,青州軍陣列中,很快就鑽出來同樣的刀盾兵,雙方就在槍矛之下,搏殺了起來。
忽然,青州漢軍陣中,響起來一陣尖銳的哨音,還有陣陣嘶吼的口令,打破了這種折磨人的試探。
「殺!」
「殺!」
青州漢軍的步兵緊隨著軍官的號令,齊齊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喊叫聲。
隨後,千百計的槍矛,閃耀著白光,向著對面的胡虜齊齊的刺去。
「噗!」
「啊!」
青州漢軍步兵突然的進攻,令胡虜步兵根本無法招架,只能硬著頭皮用手中的武器進行還擊。
但是,胡虜步兵早已經失了先手,很快就遭受了數倍的傷亡。
僅僅一輪突刺,胡虜的前排就有大片的步兵倒在了漢軍的槍矛之下。
「殺!」
又是一陣青州軍官的喊叫聲。
「殺!」
青州步兵隨即一邊跟隨著高喊,一邊又向前踏進了一步,槍矛的寒光又向前突刺了一輪。
「啊~」
「啊!」
又是一陣哀號和慘叫,胡虜步兵的陣列的前排,已經盡數失去了戰意。
更多的後排胡虜步兵,不得不面對無數猶然滴著鮮血的漢軍槍矛。
突然,一陣激昂的戰鼓響起,隨即更多的尖銳哨音響徹整個陣列。
「殺,殺,殺!」
青州漢軍又是一陣連續的突擊,原本還能堅持的胡虜步兵立刻失去了抵抗,全都手忙腳亂的向著後方退卻。
在陣後的劉預見狀,卻是不敢置信。
「不可能啊,這就敗了?」
「難道有詐」
PS。越看《晚明》,越覺得裡面的場面描寫實在是妙啊,裡面的配角既能推進劇情,又能以具體的視角展示戰鬥細節。。。越看膝蓋越軟。。。給神作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