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2/2)
肯定是不能答應這個要求的。
正當所有人都在建康等著荊州王敦反應的時候。
遠在荊州的大將軍王敦,卻也是有些自顧不暇了。
荊州的大將軍府中。
大將軍王敦,此時已經沒有了平日裡的威風八面。
他臉上表情非常的蕭索。
「北面劉預的大軍,隨時都要集結南下,建康的昏君卻還在與某玩這種小把戲。」
「實在是愚蠢至極!」
前兩天,王敦先後聽說了北面漢軍即將有異動的消息。
然後,後腳就得知了司馬睿想要退位當太上皇的消息。
王敦幾乎被這個愚蠢的操作給氣笑了。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陛下只想著給太子鋪路,卻沒有想到,將來連江東的晉室宗廟都保不住,還有什麼鋪路的必要。」
大將軍府的長史錢鳳一臉不屑的說道。
,不錯,我心中雖然不喜司馬紹小兒,但是如今隨時可能有大軍壓境,也知道應該同心協力抵禦外敵的,豈能這般自相猜忌!,
王敦一邊說著,一邊向旁邊的參軍沈充問道。
「若是北軍南下,士居覺得,我們有幾成的把握守住淮南?」
沈充身為江東土豪,對於一江之隔的淮南,那是非常的熟悉。
當年大魏吳王孫權北伐合肥,其麾下的好幾個將領,就是吳興沈氏的子弟。
沈氏一門對於淮南的軍事形勢,可謂有獨家之道。
「回大將軍,依我之見,就憑建康的那些人,要說守住淮南,恐怕是連一成的把握都沒有!」沈充毫不客氣的說道。
王敦皺皺眉頭。
「一成把握都沒有?」
「淮南一丟,那豈不是就與建康一江之隔了?」
沈充聞言,搖搖頭說道。
「那又有什麼辦法,北軍在淮南只要大軍壓上,江東諸人絕對不會有一個人敢過江的。」
「倒不是說他們害怕北面的劉預,而是沒有人再願意為晉室效死命了。」
王敦聽到後,也是一臉的不解。
沈充身為江東數百年的豪強家族成員,其麾下的門客、部屬都是人脈廣闊,各種的消息都是源源不斷。
他既然說江東眾人已經失去了信心,那就多半是真的了。
「士居,你是如何知道,江東沒有人願意再效忠晉室了?」王敦連忙問道。
他雖然與司馬睿父子早已經視如仇敵,但是王敦也知道,自己的身份都是因為『大晉重臣』而有的加持。
如果『晉室』的這個牌子到了,那他這個大將軍、荊州牧基本就是當到頭了。
「明公,你可能還不知道,北面傳來的消息,說著劉預打算,在占據淮南之地後,設置十幾個州,安置流民,任用北面豪強士族的子弟為刺史。」
「這怎麼可能?」王敦一臉的不相信。
「劉預起家,靠的就是一幫子軍兵粗胚,向來都是壓制士族高門的清流人才,怎麼可能輕易給予州刺史的官職?」
王敦說著,又是仔細想了一遍,還是覺得不太可能。
「就算是把淮南分成十幾個州,小是小了一些,可也是堂堂的州刺史啊,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王敦也是知道,北面的漢國最近分拆設置了不少的州,雖然管轄地域小了,但是品秩職權都是沒有變化。
依舊是節制地方的重臣。
「明公,咱們不相信,可是有人願意相信啊。」沈充說道。
「你是說,江東的眾人,都是願意相信嘍?」王敦深吸一口氣。
這些所謂的『江東眾人』,自然就是像吳興沈氏這種的江東豪強。
要是算起來,這些江東土豪的綜合實力,其實才是最強的。
如果他們都在心中有了異樣的心思,那偏居江東的晉室,也就是真的沒有什麼資本割據一方了。
「是啊,明公可能還不知道,有些人家的子弟,都已經悄悄的乘坐海船去了北面。」
「去北面,做什麼?」王敦問道。
「自然是去表忠心啊!」沈充說道。
「區區一個淮南之地,就能安置十幾個州刺史,而且聽說都是價高者得到,全都是豪強高門子弟充任。」
「這麼算下來,偌大的一個江東,那得用來安置多少的州郡,能有多少人,任職刺史、郡守啊?」
聽到這個消息後,王敦整個人立刻都是不好了。
「要是江東亂了,那這荊州,豈不是也要不保了?」
王敦心中不禁為劉預的『奸計』叫苦連連。
要是只剩下一個荊州,哪怕王敦對於自己的水路大軍再有信心,也很難守住荊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