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法醫學鼻祖(2/2)
所以,古代的人最害怕進監獄。
不死也得脫層皮。
牢頭、獄卒不收拾你,怎麼讓你乖乖掏銀子?
要是女的被關進監獄,那就更慘。
很多都是不堪污辱,直接上吊自盡或者投河。
使女的父母聽說再鬧就要被關起來,當場嚇得上下牙直打戰,磕頭如搗蒜。
為女兒的死討一個說法,肯定比不過他們自己的命更重要。
正當他們準備打退堂鼓的時候,宋慈出手了。
宋慈對縣令大佬爺說,既然死者的父母喊冤,堂外圍觀者眾多,為了公正,不如讓他當眾驗屍。
外面的圍觀者,轟然叫好。
這也不排除宋慈早早安排好了託兒在外面叫好的可能。
縣令此時已經是騎虎難下。
如果不答應驗屍,萬一事發,那可就是包庇罪犯。
這個罪非常重。
丟烏紗帽,毀前程都是輕的。
上面問罪的話,很可能直接處斬。
南宋時期的官員俸祿很高,但是對官員的要求也很高。
對待官員徇私枉法,包庇罪犯,一般都是極刑處置。
縣令沒辦法,只得答應了。
當眾驗屍,在當時還是首次。因為那個時候禮法森嚴,死者為大,認為當眾驗屍是對死者的不尊重。
宋慈當眾為使女驗屍,其實是頂著非常大的壓力。
他把死者的衣物除去一部分,露出青紫淤傷以及上身的咬痕,然後又以極其專來的法醫知識,從多種證據加以推斷定罪。
最終,確認這位使女不是死去暴病,而是被人糟蹋、殺害。
事情到這一步,並沒有完結。
就算這個使女不是暴斃,而是被人殺害,那又如何?
大地主有得是錢,隨便推出一個家奴頂罪就可以逍遙法外。
這個大地主更是在公堂之上,威脅宋慈,要讓他好看。
宋慈也是個狠人。
其實,讀書人都是狠人,平時溫文爾雅,真箇到了要命的時候,手段比誰都狠。
宋慈先是以退為進,挖了一個坑。
當堂詢問那個被推出來頂包的家奴,人到底是不是你殺的?
家奴說是。
並且簽字畫押,摁了手印。
宋慈這時候就開始施展自己的專業法醫學知識來教這個囂張的大地主做人了。
先是抓著家奴的手,與屍體身上的傷痕加以比對。
結果,宋慈當眾怒斥,說這個家奴根本就不是殺人兇手。
首先,屍體身上的咬痕,牙印有一顆明顯缺失。
說明兇手的門牙少了一顆。
家奴的牙齒完整無損,真要在使女身上咬的話,將會露出一排完整的牙印。
然後,還有屍體身上的抓痕。
家奴的手很粗糙,使女的皮膚很細嫩,用力抓過的皮膚將會像是被砂紙刮過一樣。
無論是手掌印的大小,還是皮膚表面的印痕,又或者力道的大小,都與這個家奴不符。
最終,宋慈告訴大家,真兇應該是門牙缺失了一顆,手指上的皮膚細嫩如女人,手掌的大小與屍體身上的掌印一模一樣。甚至就連兇手的大致年齡、身高,都被宋慈合情合理的推斷出來。
這時候,旁邊的大地主已經再不復之前的囂張,而是臉色蒼白,冷汗涔涔。
宋慈的目光一轉,突然盯住大地主,問對方為何臉色慘白?
初春的天氣並不酷熱,為何滿頭大汗?
大地主吱吱唔唔,被眾人的目光盯住後,更加緊張。
這時,宋慈突然指著大地主的嘴巴,質問大地主的門牙怎麼少了一顆?
大地主又急又怒。
眾人也意識到,這個大地主與宋慈剛才推斷出來的兇手極其相符。
宋慈抓著對方的手與屍體身上的掌印一比對,驚人的一致。
然後再把大地主的手展示給所有人看。
因為養尊處優的關係,大地主的手比女人還要更柔嫩,保養得非常好。
到得此時此刻,案情告破,真相大白於天下。
縣令大佬爺眼見事情已經是鐵案如山,再難挽回。也是果斷自保,把那個大地主戴了枷鎖,關進監獄。
同時向上級知府、刑部匯報。
結果,第二天,那個大地主就被人發現『上吊』自盡,在監獄內畏罪自殺了。
那個大地主究竟是自殺,還是縣令大佬爺想要掩蓋自己受賄的罪行,殺人滅口,不得而知。
宋慈的法醫驗屍卻是名聲大噪,甚至引起了當朝皇帝的重視。
也正是從那時候開始,法醫學才漸漸在全國推行,有了一席之地。
在這之前,都是仵作驗屍,對於謀殺還是自殺,又或對兇手的推斷,都很模糊。
有了宋慈的法醫學之後,冤假錯案急劇減少。
甚至後來,就連刑部、大理寺審案子,都以宋慈的法醫法理論為依據。
李權查出了這件玉書的來歷後,既有些失望,又有些小驚喜。
失望,是因為這件玉書的主人是法醫學鼻祖,擁有的神醫技,多半也是法醫學相關。如果李權是位刑警,或者法醫,學會了肯定有大用處。
但是他是醫生,用到法醫學的機會極少。
至於驚喜嘛,或許更多的是驚奇。
法醫學是個冷門,他對這方面的知識很少涉獵。
可以補齊他的一塊短板。
法醫鑑定其實不僅僅只用於破案,還可以用在對死屍的解剖,查明死因,研究病人是怎麼病死的。對於尋找一些疑難雜症的治療方法,非常有用。
現在可不是閱讀這件玉書的時候,李權先把它收好。
等到他把蘇菲徹底治好了,有時間再來讀這件玉書不遲。
走出辦公室,李權先去看望了秦先生的兒子。
小男孩經過用藥以後,病情明顯好轉,再也沒有嚷著背部皮膚發癢。更沒有再發瘋。
估計再住院兩三天,就可以辦理出院手續了。
李權看完了這個小男孩,徑直朝著蘇菲所在的特護病房走去。
作為未來的院長夫人,享受特護病房待遇,這並不過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