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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8章 無所遁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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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剝皮揎草是祖制,活人殉髒是祖制,不都改了嗎?」

「朕以為,改的好。」

「與時俱進,適應潮流,不斷改進,才是一個王朝能夠持久的根本。」

「如果墨守成規,抱缺守殘,國家必然滅亡!」

……

九月,孫傳庭的新內閣新六部,正式就任。

也是九月,鄭氏越南惶恐,上疏請罪。

原來,大明隆武帝要求各國斷絕和緬甸的往來,禁絕通商,鄭氏越南雖然表面上同意了,但私下裡卻並沒有斷絕和緬甸的往來,甚至還支援了緬甸一些糧草和火器。

這些證據,都被大明軍獲得。

大明朝嚴厲斥責,召鄭柞進京。

鄭柞不敢行,用各種理由推脫。

來年,隆武十五年五月,鄭柞在惶恐之中去世。

其子鄭根繼位,比起其父鄭柞的自知之明,鄭根卻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雄心勃勃的想要立一番功業,於是斷絕和大明的往來,並聯絡阮氏越南,暹羅,瀾滄國、柬埔寨,又勾結西班牙人,試圖和大明對抗。

隆武十六年三月,大明隆武皇帝令雲貴總督、緬甸宣慰使馬士英征討鄭氏越南,也就是北越南。

隆武帝十六年十二月,馬士英兵出雲南,討伐鄭氏。緬甸水師亦出征。

暹羅,瀾滄國、柬埔寨出兵相助。

隆武十七年四月,聯軍包圍河內。

鄭根自焚。

鄭氏越南滅亡。

戰後,鄭氏越南(北越南)納入大明國土,設交州府,歸雲南行省,大明冊封阮氏越南為安南王,雙方以??江(即今爭江)為界,此外,大明冊封高棉國國王為候,和阮氏越南分治南越南,等于越南被一分為三。

為了避免宣宗朝,越南民眾作亂,大明官員和將士不得不退出越南的教訓,這一次,大明不但派遣重兵鎮守,水師占領港口,修繕道路,加強和大明的連接,而且對鄭氏越南的殘留,進行了強力的清掃,馬士英更是顯示出了他殘酷無情的一面,一日殺數千人。

……

也是這一年的秋季,已經十八歲的太子朱和埕,以優異的成績,從京師大學堂畢業,隨後進入講武堂,學習軍略,繼續磨練----對於進入講武堂,太子朱和埕似乎並不是太情願,他喜文不喜武,不覺得學習軍略有多重要,更何況,要想從講武堂畢業,不但風餐露宿,日常要參加各種各樣的拉練,弓箭火器都得會操作,而且臨畢業前的六個月,還需要下到軍伍之中,和普通士兵共同操練,這讓他有些抗拒,或者是不明白,父皇為什麼要這麼做?

但隆武帝的安排,他不敢抗拒,還是咬著牙,進入了講武堂。

……

次年,隆武十八年三月,馬士英班師回朝,隆武帝朱慈烺在文華殿接見,賜宴。

馬士英擢太子太傅,賜玉帶蟒袍,金銀一千,家鄉建功績牌樓,改為西南總督。總督緬甸、雲南、貴州以及交州軍務。中南半島若有叛,不必等朝廷命令,可自我出兵。

九月,十九歲的皇二子朱和增也進入了講武堂,比太子哥哥朱和埕低一個年級,成為了學長學弟。

十月,十八歲的皇三子朱和圳,以理藩院官員的身份出使蒙古,即宣揚大明中央朝廷的國威,也撫慰蒙古眾人之心。因其一半的蒙古血緣,受到了蒙古各部的熱烈歡迎。

年末,朱和圳回京,隆武帝察其表現,在文華殿策問,就遼東和蒙古之事,提出問題。在得到還算滿意的答案後,隆武冊封朱和圳為蒙寧郡王,並叮囑他繼續學習,以為國家分憂。

三皇子朱和圳成為第一個被冊封的皇子。

而他和太子、二皇子的學習路徑也不同,從大學堂畢業之後,並沒有進入講武堂,而是進入理藩院,開始學習番邦政務,並時時前往蒙古草原。

……

天津。

緬甸和越南先後被平定,大明軍功大勝的消息傳來,百姓們都是喜悅,大明朝對內國泰民安,對外,武功不斷,而隨著各項改革的推進,天下百姓真正是感受到了政治清明,財稅公平,國家正逐步走向強大的步伐。

最明顯的一個,就是商業繁榮,物價穩定,但是勤勞,所有人都可以安身立命,建立居所,過去,街道上成堆成群的乞丐,已經是漸漸稀少,甚至快要銷聲匿跡了。

時值中午。

城南「王記」棉布行,來了一個山西商人,聲稱有一筆十萬兩銀子的大生意,點名要見棉布行的老闆,人稱「王善人」的王增壽。

作為京畿地區最大的一家布行,「王記」棉布行連接南北,招牌響亮,但他最初的時候,卻不是從天津發跡,而是從淮揚一代把生意做起來的,發達後,才將總行遷到了天津,雖然到天津不長,剛不過五年時間,但因為王增壽樂善好施,名聲卻已經是響徹京畿。

「不好意思,我家老掌柜身體不舒服,不見客的。」

誰都知道,王善人當年經營布行,在河南遇上了流賊,臉上被砍了一刀,留下傷疤,破了相,因此,鮮少露面,生意大全部都是兒子王喜在操持。

另外,王善人還有一個女兒。

所以,在聽到山西商人要和王增壽見面的請求後,店鋪夥計直接就拒絕了。

「大買賣也不見?」

「不見!」

山西商人嚷嚷了兩句,見掌柜夥計都不為動,最後只能悻悻然的離開。

但不久就傳出消息,那山西商人乃是刑部通緝的一個大騙子,騙了街面上的好幾家商行。官府已經將他抓獲,正在查辦。很快,街面上的一些店鋪掌柜就都被喚到衙門問話,王增壽也在被傳喚的名單里。

最初,王增壽是推辭的,奈何官府問案,任何人也不得閃避,如果閃避,就會被衙役拘提,加上問案的審判官也是認識的,於是,鮮少露面的王增壽只能乘坐轎子,來到按察使衙門,接受問話。

其時正是午後,耀眼的陽光灑在大堂里,灰塵畢毫可見。

王增壽進入大堂,忽然愣住了,用黑布遮住的那半張傷臉,不由自主的就跳動了幾下。

因為坐在大堂上的,並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審訊官,而是一個陌生的,他從來沒有見過,穿著緋色官服,看起來不到四十,面白無須的宦者。

王增壽不由吃驚,愣了原地,不知所措。

「那是錦衣衛指揮使,李晃李公公,還不上前?」

後面的衙役推他。

王增壽只能硬著頭皮上前,哆哆嗦嗦的行禮:「草民王增壽見過李公公。」

被稱作「李公公」的宦者,一直在盯著他,直到他上前行禮,臉上方才是露出了笑,隨即,清楚的聲音在堂中響起:「你不姓王,更不是什麼王增壽,你姓孔。你就是製造登萊之亂,投降建虜,禍害遼東,建虜兵敗之後,隱姓埋名,重金構造假身份的孔有德!」

就像是五雷轟頂,王增壽顫抖了幾下,隨即,頹然的跪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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