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1章 兵圍多爾袞(2/2)
「放屁!」
豪格怒:「如果放棄了一切,連祖宗的基業都不能保,那還有什麼可挽救?」
「那你覺得應該怎麼做?」
「血戰到底,寸土不讓!當年太祖十三甲冑,也能打敗明國,先帝萬餘人馬,也能殺的明國潰不成軍,今日我大清猶有這麼大的土地,這麼多的兵馬,為什麼就不能奮起一擊,而要向明人求和?」豪格咬牙切齒的吼。
多爾袞不說了,只是長長的嘆口氣,他知道,豪格終究是朽木不可雕,看不清形勢,不可理喻。
「再者!」
豪格繼續吼:「這一切都是誰造成的?就是你呀,多爾袞,如果不是你無德無能,胡亂指揮,我大清十幾萬的精銳,豈能全軍覆沒,錦州廣寧又豈能失守?更不用說,這幾年來,你以輔政之名把持朝綱,架空皇上,殘害忠良,肆意妄為,更夜宿宮闈,多爾袞,你罪大惡極,死不足惜!」
聽到此言,所有人都是色變,豪格所說的諸多罪名,其中任何一條,都夠剮了多爾袞的了。
這中間,河洛會從豪格身邊離開,去往府外督促,同時也是防止意外,只剩冷僧機站在豪格身邊。
「豪格,你口口聲聲說有旨意,就請拿出來,如果真有皇上的旨意,我立刻束手就擒,王府上下,也任你捉拿。」多爾袞卻不為意,或者說,他不想再和豪格浪費口舌了,他冷靜的聲音,再從大堂裡面飄了出來。
豪格冷笑:「皇上給的是口諭,將你捉拿之後,送到皇上面前,自然有聖旨給你。」
「這麼說,你是沒有聖旨了?」
多爾袞的聲音忽然變的嚴厲:「無旨,擅自帶兵闖我府邸,豪格,你知道是什麼罪嗎?」
「多爾袞!」
多爾袞居高臨下的口吻和氣勢,再一次刺激到了豪格,他怒叫道:「你早已經不是親王了,沒有爵位,本王闖你的府邸,想怎麼闖就怎麼闖!現在本王命令你,立刻出堂請罪,否則,休怪本王對你不客氣!」
「我雖然不是親王了,但我依然是愛新覺羅的子孫,是太祖的十四子,是當朝的領輔政,沒有聖旨,誰敢動我?!」多爾袞冷靜的聲音:「豪格,我再勸你一次,收手吧,現在收手還來得及,只要你立刻帶兵前往鳳凰城,今日的事,我只當從來沒有發生過。」
「多爾袞!」
豪格氣的要瘋了:「少在這東拉西扯!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用意嗎?你是在拖延時間,想要等待救兵,但我告訴你,就算等到天亮,你也是等不到援兵的,現在盛京城中,除了我正藍旗,就只有兩黃旗了,但兩黃旗絕不會幫你的,皇上和太后也已經恨你恨到了骨頭裡,眾大臣也都將你厭惡,你倚仗的漢人,更是屁都不敢放一句。對於你,我滿洲上下,人人都可以得而誅之!」
多爾袞又默然,隨後長長嘆息:「豪格,禮親王在世時,我曾經答應他,給你機會,讓你為大清效力,但憤怒和權力欲蒙蔽了你的眼睛,你已經看不到任何了,你自己要死,怨不得人……」
「死到臨頭,還耍你的舊威風。」豪格怒極反笑:「多爾袞,速速出堂請罪,不然本王就只好對你正白旗動手了!」
多爾袞卻不再理他,而是把對話的對象改成了冷僧機:「冷僧機,你也是這麼想,也是想要除掉我而後快嗎?」
冷僧機說道:「回領輔政的話,當初先帝臨終前,令奴才輔佐肅親王,如今大清危急,肅親王願意挺身而出,擔當重任,奴才不敢不從。領輔政王也勞累這麼久了,不如暫時歇息一下。」
「好一個冷僧機。」
多爾袞笑:「你倒真沒有讓本王失望啊。如果我所料的不錯,外面的兩黃旗都是你帶來的吧?索尼怎麼沒有來?你是不是看不慣他們的醜陋,不願意參與?」
「回領輔政,索大人一會就到。」冷僧機道。
「這麼說,只有太后和皇上不知道、不支持了?」多爾袞問。
這一下,冷僧機不敢回答了。
豪格卻更煩躁,瞪著眼:「敬酒不吃吃罰酒,來啊,給本王上,擒拿多爾袞!」
眾人正要答應,刀槍正要並舉,一場血腥的內訌即便不可避免的發生時,就聽見府門外忽然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同時伴隨有一陣陣的騷動。
豪格愣了一下,皺眉看向冷僧機,意思是盛京還有沒被控制的兵馬嗎?
原來,在兵圍睿親王府的同時,通過冷僧機,豪格也已經聯絡上了在京的兩黃旗的兵馬,兩黃旗眾將都表示了中立,不支持,不反對,沒有皇上的旨意,他們不會離開軍營一步,也就是說,他們都會假裝不知情,任由豪格的施為,至於皇宮,豪格也已經派自己的心腹監視,天亮之前,太后不會得到消息。
也就是說,沒有人能救多爾袞。
但現在,外面卻出現了大隊的兵馬,不能不令豪格微微一驚。
隨即,就聽見外面傳來一聲兇狠的高喝:「膽敢兵圍輔政王府,怎麼的?你們是要造反嗎?」
聽到此言,豪格大吃一驚,什麼?多鐸回來了?怎麼可能?多鐸不是在海州嗎?
隨即就聽見一個恭謹的聲音在回答:「參見豫貝勒~~肅親王和領輔政正在府中議事。」
卻是河洛會帶著外面的正藍旗兵馬對多鐸行參拜之禮。
「議事?議事帶兵幹什麼?河洛會,帶他們立刻撤了!」多鐸特有的傲氣命令。
「嗻!」
「啊?」
聽到河洛會回答遵令的「嗻!」,豪格驚的差點跳起來,心說河洛會這個狗奴才在幹什麼?
面對多鐸,河洛會應該拔刀攔阻,令多鐸和多爾袞不能匯合,然後將他兩兄弟分別解決,然而此時此刻,河洛會卻聽從多鐸的命令,要從府門外撤兵,難道是要背叛嗎?
豪格臉色大變,轉身就往外面奔。
但不等奔出去,一大彪的鑲白旗精銳白甲兵卻已經是出現了府門處,將整個福門堵的嚴絲合縫。火把光亮下,白甲異常的耀眼,中間簇擁處,一個臉色蒼白,咬著牙,目光傲氣的年輕將領正手握刀柄,冷冷的掃了豪格一眼,口中冷笑道:「小耳垂,就知道你不會老實,扔刀投降吧!」
不是多鐸又是誰?
豪格的腳步,不由就停住了。
幾乎同時,聽見河洛會在外面高喊:「主子們議事,我們不能打攪,都撤了吧。」
「不許撤!」
被隔在府門裡的豪格立刻嘶聲大叫:「河洛會這個狗奴才背叛了我,給我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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