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如何化解(2/2)
此後,施琅走投無路,投靠清朝,並一心與鄭成功為敵。
對此一事件來說,鄭成功和施琅都有責任,而最大的原因就是兩人性格不合,鄭成功性剛烈,不能容人,施琅又太有個性,兩人在一次,遲早要迸濺出火花,從恩人變成仇人,這也是朱慈烺要將施琅調到京師的原因,另一個原因當然是為建立中央水師做人才儲備。
前番議事之後,朱慈烺令施琅到京營,挑選一批會游泳,能做水軍的士兵。
施琅聽罷大喜,原本,他對自己被招到京師,心中是很忐忑的,不明白太子殿下為什麼要召自己?現在才明白,太子殿下這是要建水軍啊,而他作為選兵之人,日在在新成立的水師之中,必然會有一席之地--跟隨其叔施福在鄭家水師中幹了七八年,老實說,他對自己的官位和待遇,是很不滿意,現在被太子殿下看上,何愁未來沒有前途?
所以他如何能不喜?
授命之後,施琅就到京營中去忙了。
據回報,施琅這個人雖然性子高傲,說話難聽,但做事卻一絲不苟,非常認真。
人的各種好習慣中,朱慈烺始終認為,認真兩字最難得。
施琅很快就到了,見到太子,立刻下跪請罪。
太子殿下令他到京營選兵,到現在為止,他不過才選出了三百人,北方人多是旱鴨子,不習水,要從北方兵員中挑選水兵,實在是困難。
朱慈烺微微笑,令他起身,說今日叫他來,不為招兵之事,關於水兵招募,他已經派京營參將董琦到廣東了,兩到三個月,就可以招到一批熟悉水性的南方兵,到時再交給他操練。施琅惶恐又喜悅,朱慈烺又問起他生活情況,起居還習慣否?施琅更是感激,眼眶都紅了,連連謝恩--現在施琅的頭銜是京營的一個把總,享受京營待遇,但日常不用接受京營操練,每日只帶著選出來的三百人練習水軍的一些基本。
朱慈烺聽罷微微點頭,沉思了一下,緩緩道:「今日叫你來,其實沒什麼事,只是想聊一下泉州水師……」
「殿下但問,臣知無不言。」施琅並非是鄭氏親信,對泉州水師沒有什麼好顧忌的,再者,問話的是太子,未來的皇帝陛下,給他兩個膽子,他也不敢欺君。
朱慈烺以泉州水師為引子,兩句話之後,就轉到了鄭芝龍的個人身上。
自從在京營成立軍情司,朱慈烺就定下了兩個重點區域,一個是了遼東寧遠,另一個是陝西,這兩地分別對應建虜和流賊,兩個重點之下,是需要重視的幾個地區,首先是京師,但現在已經撤,第二是左良玉的襄陽,第三就是鄭芝龍所在的泉州,因為有歷史上的不好記錄,朱慈烺對這兩個軍鎮一直都抱持戒心,軍情司在這兩個地方展開,收集情報,就是預防左良玉和鄭芝龍兩人作出對國家不利的事情。
但軍情司畢竟成立時間不長,但現在滿打滿算才一年,作為重點的陝西還好,其他幾個地區的諜報,都只是剛剛鋪開,只能了解上報地方上的一些簡單情況,尚無法切入鄭芝龍的核心,因此對泉州水師和鄭芝龍個人,朱慈烺還有很多的不了解--雖然有歷史參照,但歷史記載的都是大事,小事鮮有記載,更何況,誰又能保證,歷史記載都是正確呢?
上一次,鄭芝龍進京時,朱慈烺曾經仔細觀察,發現鄭芝龍表面惶恐,對朝廷恭恭敬敬,但其實內心卻自有主見,任何事情都會先在心裡用盤算打上幾遍,覺得合適了才會做。說他是一個海盜,倒不如說他是一個商人。
如果從商人的角度切入,只要給他足夠的利益,他自然就會聽從朝廷的命令,但朱慈烺知道,鄭芝龍這個人,怕沒有表面上這麼簡單--白手起家,最後建立起一個龐大的海上帝國,這樣的人,又怎會沒有一些手腕和本事?
再者,朝廷和東印度公司往來,已經動到了鄭芝龍的利益,雖然朱慈烺百分百的知道,鄭芝龍絕不敢公開反對朝廷。假扮海盜,洗劫東印度公司的商船,不過就是在泄憤。但鄭芝龍的泄憤,卻威脅到了朝廷和東印度公司的合作,甚至是影響到了朱慈烺逆轉歷史的大計,因此必須儘速化解,不然拖延下去,鄭芝龍真的血洗了東印度公司的商船,造成不可挽回的影響,那就後悔莫及了。
如果是一個直男,首先想到的辦法自然是朝廷下旨,嚴厲訓斥鄭芝龍,令其不得再打東印度公司商船的主意,破壞朝廷的大計。
但鄭芝龍的人假扮海盜,試圖洗劫東印度公司商船的事情,現場沒有留下任何證據,只要鄭芝龍矢口否認,朝廷就奈他莫何,就算是在朝廷的嚴旨之下,他暫時收斂,但難保以後不會再出么蛾子,因此,只靠聖旨是不行的。
為了大明海域的安寧,為了和東印度的長期合作,保證糧米的輸入,朱慈烺必須想辦法令鄭芝龍明白,東印度公司的船,他是不能碰的,朝廷的大計,更是他不可以反對的,只要他能忍了東印度公司,未來必有更大的利益等著他,如果他一味強幹,他鄭家的基業,說不得就會煙消雲散。
但這種威脅的話,不能由朝廷來說,而是要讓鄭芝龍自己明白,並悄悄收手。
朱慈烺可不希望,自己犯下鄭成功歷史上的錯誤,將施琅推到敵方陣營里。
施琅在鄭氏水軍六七年,其叔施福又是鄭芝龍的中軍心腹,對鄭芝龍的了解,一定超過常人,因此朱慈烺想要通過施琅,對鄭芝龍有更進一步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