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激戰(1/2)
尤其是在明軍弓箭用盡、鳥銃不利的情況下,中分戰術對列陣而立的明軍,幾乎就是一種凌遲。
等到明軍疲憊,建虜再一舉突擊,就可以輕鬆將明軍擊敗。
雖然此處狹小,從河邊從山邊,最寬處只有兩里,明軍列陣的地方,更是最窄的葫蘆口,只一里的寬度,並不是執行中分的最佳場所,戰馬馳騁拐彎,受到很大的限制,臨山的那一邊更是要面對山頭明軍的鳥銃和弓箭,但噶達渾依然堅定的執行中分戰術,或者說,他沒有其他選擇,明軍陣型嚴整,長槍森然,直接硬沖絕對不是聰明的做法。
噶達渾的想法很簡單,先用中分戰術擾亂明軍的陣型,然後再一舉突擊。用最小的代價,擊潰堵路的明軍。
而對於明軍的鳥銃,他也做好了接受一定比例傷亡的準備。
口哨聲中,全身都是紅甲的正紅旗精銳騎兵都明白噶達渾的意思,「嗬呼~~」的呼喊聲中,他們冒著彈雨,快速逼近明軍大陣,然後在距離還有三十步左右的時候,韁繩一甩,左右一邊,趁著和明軍面對面之時,張弓朝明軍猛射。
這一套動作,八旗騎兵都很是嫻熟,遼東戰事以來,不知道收割了多少明軍官兵的性命,但今天,他們卻是碰上了硬茬。
「砰砰砰……」
爆豆般的鳥銃射擊聲此起彼伏。
「啊……」那些躍馬張弓,試圖執行中分戰術的八旗勇士在明軍彈雨的洗滌之下,連續不停的倒下,上一秒,十幾個八旗勇士一邊策馬,一邊張弓搭箭,試圖向明軍傾射箭雨,但下一秒就是血雨飛濺,戰馬長嘶,馬上的騎士早已經不見。
因為執行中分戰術,建虜騎兵都需要在三十步左右的距離放慢馬速,撥轉向兩邊分開,而這,幾乎等於是成了明軍的活靶子。
噶達渾臉色發白,他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大錯誤,他太小看明軍鳥銃的威力了。另外,明軍陣中的鳥銃數量也遠超過他的想像。
不怪噶達渾,他沒有時間試探和觀察明軍的配備,他依然用過去的陽光在看待明軍。
鳥銃雖然早就在明軍中使用,但普及率並不高,即便是處在最前線的遼東鎮,其鳥銃的配比也沒有超過十分之一,也就是說,一支一萬人的隊伍,鳥銃兵連一千人也不到,所以噶達渾以為,這一千多人,最多也就百十支鳥銃,一次擊發,最多只能打中五十個八旗勇士,給明軍兩次擊發的機會,最多也就是一百名八旗勇士的性命,而一個中分,噶達渾就有信心射死兩百名的明軍,令明軍信心崩潰,一來一往,建虜還是賺的,最重要的是,他們可以突破明軍的防線。
但事實卻不是他想像的那樣,明軍陣中的鳥銃數目超過他想像的數倍,一千五百人中,鳥銃手有六百人,幾乎占到了總數的一半,六百支鳥銃連續施放,將噶達渾的中分戰術,打的潰不成軍。
噶達渾帶領的這一千騎兵,都是滿達海主子交給他的正紅旗精銳,身披雙重甚至是三重鐵甲,和明軍作戰,從來都是所向披靡,想不到今日卻栽了大跟頭。
雖然後面還有八旗勇士繼續滾滾而來,但就剛才一個衝鋒來說,八旗勇士最少陣亡了三百人!
啊。三百人,整整一個牛錄啊。
而對面的明軍卻是紋絲不動,長槍森然,八旗勇士傾射過去的箭雨,怕是連十個傷亡都沒有造成。
「滴!滴!」
奔馳之中,噶達渾猛吹口哨,同時拼命搖動手臂,下達新的命令,他知道,中分戰術不能再用了,明軍軍陣在前,後退也是不可能,為今之計,只能硬沖!
硬沖或者還有一線機會,畢竟明軍人數不多,盾陣厚度有限,只要突破一點,明軍就會土崩瓦解。
聽到噶達渾的口哨,前沖的正紅旗精甲騎兵不再中分,而是放棄弓箭,揮舞長刀,直接向明軍防線硬衝過去。
「長槍手穩住!鳥銃手繼續射擊!!」
藍色軍旗之下,楊軒大吼。連續釋放了三輪鳥銃之後,升騰的硝煙遮擋住了他的視線,令他看不到前方的景象,不得不大吼穩定軍情。
不止是楊軒,此時就算是站在第一線的長盾兵也被硝煙迷了眼,有點看不清前面的景象了,但如雷的馬蹄聲和大地的劇烈震動,卻是清楚提示建虜騎兵的臨近,只能死死地握住長盾的把手,前弓後蹬,用身體頂住長盾,防備建虜鐵騎衝撞過來的巨大力量,長槍兵則是緊緊地握住長槍,將槍頭向左上撩起,準備迎接可能的肉搏。
隆隆隆,震動之中,又一波建虜騎兵衝到了近前。
「砰砰砰……」
密集的鳥銃聲又響起,衝到最前的建虜騎兵被打的血肉橫飛,人仰馬翻。
噶達渾先是身形一頓,接著整個人忽然飛了出去,原來是他胯下的戰馬也被明軍的鉛彈擊中了,戰馬悲鳴著,踉蹌著奔了兩步,向地下重重倒去,噶達渾身子不由自主的就跌落馬下,不過他反應奇快,憑著過人的馬術,就地一滾,卸去了力量,雖然狼狽,但卻沒有受傷。
「主子!」
噶達渾的護衛急忙勒住戰馬,衝過來救他。
噶達渾翻身而起,然後他痛苦的看到,在震天的鳥銃聲中,那些跟在他身邊,向明軍發起直衝的八旗勇士在明軍彈雨的洗滌之下,連續不斷的落馬,戰馬長嘶悲鳴,摔下馬來的八旗勇士幾乎沒有一個能活命,不是死於鉛彈,就是被戰馬踏死,僥倖當場沒死的,此時正在血泊中輾轉呻吟,痛苦的求救,可惜,沒有人能救他們……
但仍然有一些悍勇的八旗勇士,穿過彈雨,衝到了明軍陣前。
迎接他們的是山一樣的長盾和森然的長槍,八旗騎兵雖然悍勇,但一人面對五六支長槍的同時攻擊,又有長盾的格擋,卻也是有心無力,轉眼間,就都被戳成了血葫蘆。
其中一個建虜騎士尤其悍勇,從硝煙之中沖了出來,一提馬韁,戰馬騰空而起,似乎是想要越過盾牆,落到後方的長槍陣中。
不過他並沒有成功,戰馬中途無力,只躍到一半,都一聲悲鳴,從半空中跌落了下來,重重地撞到了一面長盾之上,力量奇大無比,那持盾的盾手抵禦不住,一聲悶哼,身子向後退去,幸虧身後站滿了蓄力警惕的同袍,用身體擋住了他,若不然,他非是被撞飛不可。
即便如此,盾手也是五臟翻滾,幾乎要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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