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撤兵(1/2)
侯寶卻是不懼,他自認勇力,一個小小的年輕明軍,他完全不放在眼中,獰笑道:「找死!」當頭就是一刀。
「當!」
雙刀交錯,火星四濺,明小兵擋不住他的巨力,踉蹌的向後退了一步,手中長刀幾乎掉地。
侯寶得理不饒人,下一刀就準備取明小兵的性命,不想一刀竟然是砍了一個空。那個明小兵的身形靈活,完全超乎他的想像,比極其飄逸的步伐,閃過了他這一刀。一刀走空,侯寶就感覺不妙,側身想要橫掃,但小腿巨疼,本能的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站立不住,猝然摔倒,鮮血噴濺之中,他才明白,自己小腿竟然硬生生地被那小明兵砍斷了,身為甲喇章京,侯寶身穿雙重鐵甲,但小腿以下,卻是沒有甲的,明小兵這一刀又狠又快,明著向上,其實卻是向下,準確的砍中了他的小腿。
「啊~~」
侯寶扔了刀,抱著噴血的小腿,殺豬一般的叫。
也就在這一刻,他看到了明小兵鄙夷的眼神,那不止是在鄙夷他的刀法和武藝,更是在鄙夷他的靈魂。
侯寶的叫聲並沒有完全揮灑出來,因為那明小兵已經一腳踩出了他,刀尖在他脖子上準確一抹,鮮血飛起,侯寶慘叫聲都沒有叫完,就直接去見了炎王。
明小兵再順勢一刀割下侯寶的首級,高喊一聲:「狗頭參將,死了!」用一桿長槍挑了,插在了胸牆上。
侯寶的甲喇章京,相當於是大明的參將,明小兵不認識侯寶,但從他的盔甲裝束,卻也知道他是一個甲喇章京。
又有兩個長槍兵戳起侯寶無頭的屍身,奮力扔到胸牆之外。
明軍歡呼。
侯寶是漢軍正紅旗的甲喇章京,旗主金礪的外甥,也是漢軍正紅旗中後起的勇將,更是這一次強渡的先鋒將領,想不到卻折在了胸牆上,見到他呲牙咧嘴的首級被挑在了長槍上,無頭的屍身從胸牆後被扔出,漢軍正紅旗都是心驚,士氣大受影響,紛紛後退。
見到侯寶首級,剛剛上岸的金礪目瞪口呆,跟在他身邊二弟金俊卻是疼的大哭了出來:「啊呀,我的外甥啊~~~」
胸牆後。
朱慈烺看得激動:「將門虎子,佟定方,好樣的!」
原來明小兵乃是中軍官佟定方。
佟定方將門世家,少小習武,武藝不是一般,正常情況下,他是不會離開太子殿下身邊的,但今日情勢危急,為了緊守各處胸牆,太子殿下不但把他,甚至武襄左衛指揮使宗俊泰都派到了胸牆邊。而佟定方不負眾望,一上來就擊殺了漢軍正紅旗甲喇章京侯寶。
侯寶戰死,首級還被挑在長槍上,對建虜軍心是一個極大的打擊。
……
對岸。
白色團龍大纛之下,多爾袞臉色發青,但並非是因為侯寶的戰死,而是因為他發現,在明軍猛烈的炮火之下,河上的木筏,正在逐漸減少中,不知道明軍使用了什麼辦法,總之他們的火炮異常的準確,每一輪炮擊過後,在掀起火花和水柱的同時,河面上漂浮的木筏,都會減少一些,照這麼下去,用不了多少,河面上的木筏就會一具也不剩了。
「主子,你快看!」
身邊的蘇克薩哈忽然叫了起來,多爾袞抬頭望,只見上游的方向,又出現了許多白帆。
白帆就意味著明軍的船隻又出現了,而明船就是火船。
多爾袞微微色變,正要發令岸邊火炮,瞄向上游,轟擊明軍火船之時,馬蹄聲急促,一名探騎急急奔來,在他面前翻身下馬,單膝下跪,氣喘吁吁的報告:「報主子,明軍主力忽然於半途返回,其前鋒騎兵,據此已經不過是十五里了!」
眾將都驚,十五里,意味著明軍騎兵很快就會出現在對岸,而看現在的情勢,大清要想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攻破明軍的壕溝和胸牆,突破運河,幾乎是不可能的,而這就意味著,大清今日聲東擊西的突襲戰,失敗了,一旦明軍主力返回,大清要面對的,就將是一場硬碰硬的渡河之戰了。
這些都是眾將敢想的,眾將不敢想的是,睿親王是今日的指揮者,今日戰事的失敗和挫折,就是睿親王的失敗和挫折……兩黃旗和正藍旗的將領無所謂,正白旗的將領卻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戰事失敗,以至於墜了主子的名聲和威望,於是紛紛請戰:「主子,給奴才一個牛錄,奴才一定突破!」
其中,薩弼圖和博爾惠兩兄弟最是踴躍,兩人都是滿洲正白旗勇士,為多爾袞的心腹,驍勇善戰,面對今日困境,當然要為主子分憂。
多爾袞臉色凝重,微微搖頭:「不必了,傳令,撤兵吧。」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大吃一驚,雖然大清並非沒有遇到過挫折和敗仗,如第一次寧錦之戰和松錦之戰的前期,但總體上來說,大清這些年一向都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今日面對運河,面對不過幾千的明軍,在計策成功、擁有絕對兵力優勢的情況下,卻不能渡河,這實在是少有的事情啊,對睿親王的威望,絕對會有損失。
「主子!遠沒有到撤兵的時候啊……」
正白旗的將領都跪下了,兩黃旗和正藍旗的將領則是扶劍默然。
「我軍銳氣已失,再戰下去,不過是增加無謂的傷亡。」
多爾袞的態度卻非常堅決,他冷冷道:「傳令吧,令渡河的將士,全部撤回,擇日再戰。」
正白旗將領相互一看,只能哀嘆的說道:「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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