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一筆生意(1/2)
江南遙遠,不過在長江水師無法移駐天津,朝廷無錢造船的情況下,徵調江南海船,用於對建虜的騷擾,是現階段唯一的選擇。
「那淮安呢,淮安本地能運載兩百名士兵的沙船有多少?」朱慈烺問。
「淮安是漕運樞紐,境內多是漕運小船,能走海運的大沙船並不是太多……」沈廷揚回道。
朱慈烺心中有數,徵調江南海船--也就是沈家沙船的決心更加堅定。
朱慈烺又向沈廷揚請教了一些海運知識。沈廷揚小心回應,同時有意無意的把話題引到「漕運改海」之上,朱慈烺假裝不覺,繼續談船談海,就是不談漕運改海。
沈廷揚終於是忍不住了:「殿下,漕運總督史可法上本,說漕運總督署現在的存銀不到兩萬兩,今年清淤和建築的費用短缺高達八成,此事殿下可是知道?」
朱慈烺點頭:「知道。」
「殿下。」沈廷揚站起來,拱手向朱慈烺深深一躬:「我朝禁海運,施行漕運,已兩百餘年,到如今弊病多多,淤塞,浮收,低效,腐敗,冗員,已經是非改不可了。」
朱慈烺笑一笑:「五梅公,你是要遊說我支持漕運改海嗎?」
沈廷揚撩袍跪下:「正是。」
「那些支持漕運的官員慷慨激昂,為了維護漕運不惜一切,不知道五梅公又願意為海運付出多少?」朱慈烺不動聲色是的問。
「漕運改海不止是臣的夙願,更是緩解朝廷財政危局,疏解南北貨運,每年為朝廷節省百萬的良方,若是朝廷能開放海禁,漕運改海,臣九死不悔!」沈廷揚回答的相當乾脆。
「五梅公請起!」朱慈烺親自把沈廷揚扶起,然後肅容道:「漕運改海,本宮支持!」
「殿下……」沈廷揚激動的快要哭了。
待他坐下,朱慈烺臉色凝肅的道:「漕運改海雖好,但急切之間不宜全面推廣,我以為,應先從小處改起。」
沈廷揚道:「殿下英明,不知殿下要從哪裡改起?臣願肝腦塗地,為殿下先鋒。」
「漕米。」
朱慈烺的厘金策中,糧食是免徵「厘金稅」的物品,把糧食從漕運改為海運,對厘金稅不會有損失。
想不到太子說話這麼直接,一點都不繞彎子,沈廷揚驚喜道:「臣也正有此意。一百艘大船,一次就能運走三四十萬石的漕米,江南地區一年向北方供應一百多萬石的北運漕糧,來回三次就運完了,省心省力,何需上千艘的漕船和上萬的漕丁糧長伺候?」越說越喜,幾乎要手舞足蹈。
他一生的夙願,今天好像是看到曙光了。
朱慈烺淡淡道:「五梅公對漕運改海如此熱心,該不是為了江南沙船幫的私利吧?」
沈廷揚臉色大變,連忙起身跪倒在地:「臣豈敢?朝廷財政如此困難,臣只是不想看到漕運再浪費朝廷的財力人力而已,若有私心,甘受斧鉞。」
朱慈烺笑:「五梅公請起,我只是一個開一個小玩笑而已。」
等沈廷揚起身重新坐下,朱慈烺問:「漕運改海,你在朝中推了好幾次了,朝中重臣都有誰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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