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忠耶奸耶(2/2)
「整個甲冑案,除了兩個主謀和徐衛良之外,還有買方和中間人,買方是一個山西商人,已經回了山西,中間人害怕被殺人滅口,買賣結束之後,就離開京師逃往了山東,臣雖然竭盡全力,但想要把他們抓捕歸案,尚需要一定的時間。」駱養性清楚稟報。
「你是說,你找到那個中間人了?」朱慈烺問。
這個案子,他也一直在查,而最大的難點就在那個中間人。
當初買賣結束之後,朱純臣和徐允禎想要殺掉中間人,但不想中間人機警異常,不等他們動手就提前跑掉了,此後再無蹤跡。朱慈烺雖然握著徐衛良,但只徐衛良一個人的口供,是扳不倒朱純臣和徐允禎的,只有加上中間人和山西商人,形成一條完整的證據鏈,才能讓朱純臣和徐允禎無可抵賴,也才能讓勛貴和朝臣們心服口服。
「是,姓名和相貌都知道了,但就是找尋他的藏身之處,需要一點時間。」駱養性回答。
朱慈烺沉思著,到現在為止,駱養性所說還算是合情合理,看樣子對朝廷也是忠心耿耿,但朱慈烺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
「這事你稟告陛下了嗎?」朱慈烺問。
「已經稟告。」
「陛下怎麼裁示?」
「陛下沒有裁示,要臣自己看著處理。」駱養性恭敬回答。
朱慈烺心中一震,心想父皇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給駱養性一個便宜行事的權力?父皇並沒有明旨,但駱養性卻自作主張的找上了門,一旦被哪個朝臣知道了,參上一本,麻煩就大了。駱養性不是普通的朝臣,而是錦衣衛指揮使,身份特殊,沒有聖令,身為太子的朱慈烺不適合和他見面。
「駱養性,你可知罪?」朱慈烺拍桌而起。
駱養性跪伏在地:「稽查不法,是臣職責所在,雖然皇上沒有明令,但既然徐衛良在殿下手中,臣就不得不面見殿下,若有僭越,臣甘願死罪!」
駱養性這話說的頗為硬氣,也頗為高明,如果朱慈烺不是知道歷史的走向,還真有可能以為他是一個忠臣呢。
朱慈烺起身踱了兩步,心想以父皇的聰明,肯定已經想到駱養性會來見我,或者說,這本就是父皇默許的,那麼父皇是什麼意思呢?明知道我跟朱純臣徐允禎不對盤,卻讓駱養性來見我,是歷練我,還是暗示我幹掉朱純臣和徐允禎?又或者是要試探我對勛貴的態度?同時磨礪我掌控勛貴的能力?
但不管這樣,事情既然已經落在頭上,想躲也是躲不開,只能往前走了。
「你有幾成把握能抓到那兩個主謀?」朱慈烺站住腳步,冷冷看著駱養性。
「九成!」對駱養性這種老官吏來說,九成就是百分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