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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4章 九宮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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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午一直追到下午,足足追出去八十里,其間,連續發現累斃在路邊的戰馬。心知一定是張獻忠一行人所乘,於是,奮力催馬,追的更急。

「殿下,你在此歇息,臣等去追。」宗俊泰和佟定方連續勸,朱慈烺卻不理,他不覺得疲憊,十七八的年紀,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時候,張獻忠近在眼前,他豈能停頓?

下午申時(三點),追在最前面的宗俊泰抓到了一個人。

朱慈烺聽了大喜,急急趕到前方。

「罪民參見太子殿下……」

一個全身大汗淋淋,累的已經站不起來的中年流賊掙扎著爬起來,向朱慈烺跪拜。

「你就是亂世王藺養成?」朱慈烺在馬上冷冷問。

「是罪民。」

「張獻忠呢?」

「張獻忠的馬跑死了,於是他就搶了罪民的馬,帶著他的兩個義子,繼續往前跑了。」

原來,藺養成的坐騎是一匹名馬,加上他偏瘦,因此一路奔馳,他坐騎還可以堅特,張獻忠卻不行了,雖然其坐騎也是一匹名馬,但張獻忠體型壯碩,偏胖,擔負重,連夜奔馳之下,他坐騎承受不住,嘶鳴一聲,倒在了路邊,差點將張獻忠摔傷,張獻忠跳起來,想也沒有想,就將藺養成從馬上拖了下來,奪了他的馬。

----雖然都是老流賊,但張獻忠從心裡是看不上藺養成的,此前收了他們四人的兵權,將他們四人納入麾下,就更是不把他們四人當人了,偏偏藺養成坐下又是一匹名馬,不奪他的奪誰?

奪了馬,張獻忠和兩個義子繼續向前逃奔。

而沒有了馬的藺養成,已經是無路而逃,雪上加霜的是,張獻忠拖他下馬時,摔傷了他的小腿,他站立都站不起來,只能在地上爬行,被宗俊泰發現並俘獲,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

「兩個義子?張獻忠身邊只有兩人了?」朱慈烺問。

「是,」藺養成回答:「一個是他的六子張文秀,哦,本名劉文秀,另一個是十九子劉志。」

恩?

劉志?

朱慈烺第一感覺這個名字很是熟悉,隨即醒悟,劉志不正是前世里,推自己入河的那個小孩的名字嗎?

不過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何況是穿越?因此他也沒有多想,只追問:「他們往哪裡去了?」

藺養成卻不回答,只是叩首。

朱慈烺知道他在求什麼,於是冷冷道:「你罪孽深重,死刑是跑不了的,不過你的家人但有在世上的,我也可以免他們一死。」

「謝殿下仁德~~」

藺養成抬起頭,眼中滿是淚:「罪民有一妻兩女,現正在岳州城下。她們雖然是罪民的家眷,但卻從來參與過罪民的罪孽……」

朱慈烺點頭:「我保她們平安。」

「謝殿下!」

藺養成再拜了一次,這才說道:「獻賊雖然奪了罪民的馬,但他也已經快是支撐不住了,兩個賊子的馬,也隨時都可能倒斃,聽那劉志說,應該去九宮山,九宮山據此不過十里,山林茂密,可以躲藏官兵的追擊,山中更有小道,可以逃到江西,獻賊好像是同意了……」

「九宮山?」

朱慈烺微微驚異,猛地一想,這才驚醒,原來湖廣咸寧通山到蒲圻的這一片地區,正是歷史上李自成從九江瑞昌敗亡之後,一路逃竄的地方,而九宮山,正是他最後殞命之所。

朱慈烺抬頭望向前方,心中驚喜。

張獻忠,劉文秀劉志不過三個人,歷史上,李自成在九宮上身死的時候,就是帶著兩個親兵在山中探查道路,結果被幾個貪圖他胯下戰馬的農民用鋤頭鋤死

的。

誰能想到,一代大賊,竟然會死在幾個從沒有上過戰場的農民手中。

歷史,有時候真是笑談。

現在,張獻忠同樣也是只有三個人,同樣也是惶惶逃入九宮山……

難道歷史是有宿命的嗎?這一世李自成被困在陝西,無法來到湖廣,自然也就不能殞命在九宮山,但九宮山卻不能逃脫他終究賊首的宿命,雖然無法埋葬李自成,但卻要終究張獻忠……

不知道那幾個農民還在不在山中?算時間,現在是崇禎十七年的五月,和歷史上李自成斃命的時間,只差一年了。

就算沒有農民也沒有關係,我親自來!

「走,九宮山!」

朱慈烺一甩馬韁,再次向前,目標九宮山。

……

酉時(五點)。

朱慈烺來到了九宮山附近。

九宮山位在湖廣通山縣境內,山這一邊是湖廣,另一邊是江西,因為山脈連綿,地勢險峻,千年以來,就是湖廣和江西的天然分割線,從來沒有聽過有小路可以到江西。

山中有山民居住,亦有很多的道觀,是為五大道教名山之一,隋朝時,道人

陳伯恭在山中建了九座宮殿,後來他被隋文帝楊堅召回長安作官,設九宮供奉九真,山也得名為九宮山。

到明末時,九宮山的香火雖然已經從北宋時的巔峰時候滑落,但山中依然有不少的道士和道觀。

註:九宮山被毀是在太平天國時,太平軍將領林啟容率兵上山,因宗教信仰不同,搗毀了山中全部的道觀和道場,殺死道人,九宮山從此山靈空寂,不負昔日的輝煌。

有道士道觀和山民,那山中就有通行的道路,因此,張獻忠三人躲入山中,隱藏十天半月,甚至一年半載,都是不成任何問題的。

從通山到九宮山,雖然沒有驛道,但卻是有小道的,一路,佟定方發現了一些新鮮的馬蹄印,從馬蹄可知,對方正是三騎,由此就更能確定,張獻忠就是往九宮山逃竄了,此時來到九宮山山下,望著翠綠得山巒,又看通入山中的土道,已經是滿頭大汗的朱慈烺,卻絲毫感覺不到累,他馬鞭一指:「進山。」

「殿下~~」

宗俊泰大汗淋淋,縱馬擋在他前面:「山中情況複雜,何況現在已經是酉時,再過一個時辰天就要黑了,不如等後續大軍來到,明日再進山搜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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