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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3章 人肉炮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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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並沒有影響流賊的進攻計劃,經過昨天黃昏的嚴厲整頓,流賊水軍今日的氣勢雖然不如昨日盛大,但肅殺之氣就更加濃重。昨日逃過一劫的錢文選親自選出了一千水兵,擔任今日的衝鋒隊,為表決心,他將自己的旗艦擺在最前方,誓言,敢後退者,立斬不赦。

馬元利在其後方戰艦,同樣也是咬牙切齒,嚴厲命令。

但獻營令旗升起之後,錢文選先是命令擂鼓,然後右手一揮:「殺啊~~」

「殺!」

像昨天一樣,五十艘賊船快速衝出,前去騷擾破壞岳州水軍的陣型。

但和昨天不同的是,這些快船加裝的木板,明顯比昨天高了一截,士兵們手中的盾牌,也更厚更大,弓弩手也更多,他們的目標,就是岳州水師船隻上的投彈手。

岳州水軍派出三十艘快船迎戰。

「殺~~」

軍旗搖動,船槳飛舞,盾牌後的士兵張弓搭箭,或者是端著鳥銃,瞄著前方,準備擊發。

雙方水軍快速逼近中。

隨即,箭雨在空中呼嘯而起……

與此同時,流賊大軍在岳州城下的攻擊,也準備展開了。

更多的流賊,更多的軍旗,如果說,昨日的攻城,只是在各處試探,以找尋官軍防守的薄弱點,攻擊的也都是老弱輔兵,那麼,今日就是流賊攻城術的真正展示。

攻擊開始前,李定國召集各部將領,分派任務,下達嚴厲命令。

一隊隊的督戰官,在後方列陣督戰,旗幟飄揚,火炮手,弓箭手,臨時趕製的各種大盾牌,一架架地都推了出來。那些被驅趕為炮灰的流賊,依然是扛著沙袋和磚石,他們的任務,依然是填埋胸牆前的壕溝,不同的是,他們今日被分成了十個波次,一個波次一萬人,半個時辰一輪換。

另外,今日李定國將自己的將旗,立在了岳州北門之外。

岳州北門距離長江江岸,不過四里地,官軍在這四里的範圍里,挖掘了重重壕溝,構建了數個炮台,以支援江中的水戰---如果流賊能侵占這些壕溝,摧毀炮台,切斷岳州守軍對水軍的支援,那麼,流賊水師的勝利,必將事半功倍。

這點膚淺的戰略,自然瞞不過李定國的眼,因此,今日一上來,他就把攻擊的重點,擺在了北門。

當獻營令旗升起,張獻忠的命令傳來後,李定國猛地揮手。

「咚咚咚咚~~」

戰鼓擂響。

「攻城~~~」靳統武拔出長刀,高聲大喝。

流賊轟然一聲喊,自我壯膽,然後盾車向前,轔轔地車輪聲中,督戰隊驅趕著第一批背著沙袋的兩萬炮灰,沖了上來。

從城上看,人潮洶湧,鋪天蓋地,

……

「滴,滴~~~」

當流賊進到六十步之後,尖銳的竹哨響起,胸牆之後的火槍手弓箭手,立刻向靠近壕溝胸牆的流賊揮灑彈雨。硝煙瀰漫,羽箭急射,槍彈如雨之下,那些不在盾車保護下的流賊,頓時就如割草般的倒下一片,血雨飛起,哀嚎響成一片,很多初上戰場,根本沒有見過這種這種血腥場面的流賊嚇得跪在了地上,哇哇大哭,但很快就被督戰的老賊一腳踢起。有人雙腿發軟,跪在地上根本起不來,督戰隊提他幾次,最後乾脆惱怒的一刀就削了他的腦袋。

腦袋落地,其他伏在地上的流賊都嚇的跳起來,失心瘋一般的往前沖……

等流賊更近了一些之後,胸牆後面的擲彈手也開始投彈。

轟轟轟轟。

雖然有盾車防護,雖然頂在第一線的都是盾牌手,但官軍火器犀利,一個個手炸雷更是從天而降,盾車護的了前面,卻護不了上空,但是爆炸響起,立刻就會掀倒一片,飛起一片血雨。

「砰砰砰……」

同時,官軍在城頭的火炮開始鳴響,轟轟轟,將一枚枚鐵蛋子砸將下來,把盾車砸的木屑橫飛,更有鐵彈落入流賊群中,掀起碎肉和血雨---流賊攻城完全就是憑藉人數,很多新賊或者是被裹挾的老百姓,在督戰隊的驅趕下,扛著沙袋往前沖,根本沒有紀律,更沒有防護。

如此攻城,在京營精心挖掘的死亡壕溝和火器胸牆面前,自然是要付出代價,就像是死亡收割機,衝上去的流賊,倒下又一批,屍體很快就鋪滿了原野。很多初上戰場,或者是被裹挾的新賊,嚇的哇哇大叫,轉身撒腿就跑,但跑不了多遠,就會被督戰官追上,狠狠一刀,直接砍死在泥濘里……

「四將軍有令,衝上去,扔了沙袋,一人一個饃饃,然後就可以去後面歇息,再不用參戰。但如果敢後退,殺無赦!」有流賊頭目大喊。

當然了,流賊也不是白送人頭,他們驅趕炮灰在前,精銳的老賊弓箭手躲在後面不停的傾射箭雨,給胸牆後的官軍造成損傷,又或者他們拼命推著土炮向前,近距離的向官軍轟擊。

猛攻之中,胸牆後的官軍,也倒下不少。

第一波上攻的一萬流賊,很快就損失了一多半,眼看就是攻擊無力。

「再上!」李定國面無表情的揮手。

於是,第二批一萬人的炮灰,被驅趕,扛著沙袋抱著磚石往前涌……

一批又一批,前赴後繼,流賊用血肉生命耗費著官軍的彈藥和箭矢……他們所想的,就是將背負的沙袋投入壕溝中,逃回後陣,得一個饃饃,和家人團聚。

漸漸的,他們已經能靠近壕溝了,並且連續的將背負的沙袋投入壕溝之中,但卻幾乎沒有人能成功逃離,在官軍近距離的鳥銃和弓弩急射之下,那些扔掉沙袋、試圖轉身的流賊,都割草般的倒在了逃跑途中……

獻營軍旗之下。

李定國身後,一個身材嬌小的親兵,臉色微微發白,攻城戰她不是沒有見過,但像今日這樣,還沒有靠近壕溝,就已經被官軍的火器和炸雷,殺的血肉橫飛,哭爹喊娘,卻是第一次,官軍的鳥銃弓箭太兇猛了,壕溝胸牆設計的太惡毒了,這樣下去,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她微微側頭,目光看向立在將旗下的哥哥。

李定國臉色沉沉,對於傷亡的慘重和官軍的兇猛,他早有預料,這也是他內心裡,一直都不想強攻的原因,但義父心意已定,他不能違抗,為今之計,就只能咬牙督戰,不惜一切,拿下北門外的空地,切斷城內兵馬對水師得支持,大軍才有勝利的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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