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四個破綻(1/2)
電光火石間,髮簪如暗箭一般的射來。
朱慈烺反應極快,側頭一閃。
那髮簪嗤的一聲,穿破帳篷,不知道射向哪裡了。
這其間,眾人一擁而上,手持長刀就要亂砍。
「要活的!」
朱慈烺大叫。
眾人的刀,這才有所偏移,不然驚怒之中,他們非把陳樹剁成肉醬不可。
即便這樣,陳樹也挨了好幾刀。
「捆起來,捆起來!」李乾德跺腳大叫,驚的臉色煞白。
陳樹已經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後背那一刀深入骨髓,幾乎將他脊梁骨都斬斷了,鮮血噴涌,眾人一擁而上之時,更是對他連踩帶跺,將他踩的鼻青臉腫,太子殿下如果出了意外,在場的人都是死罪,所以誰能不怒?
很快,陳樹被五花大綁的提了起來,他咬著牙閉著眼,一言不發。
帳中人都是臉色發白,一個個仿佛都還沒有從剛才的兇險中拔身出來。李乾德尤其汗多。
唐亮滿頭大汗的爬起,走回朱慈烺身邊,見朱慈烺無恙,他微微笑。
朱慈烺也已經是驚出了一身冷汗,若非他發現了破綻,沒有留下刺客單獨詢問,說不定現在那一根尖銳的髮簪,就已經刺在他的咽喉里了……
昨夜襲營,今日暗殺。
自穿越以來,朱慈烺感覺自己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危險,戰場上也就罷了,想不到在大軍軍營之中,竟也會連續遭到襲擊和暗殺。
「臣等死罪~~」
李乾德孔希貴蔡道憲連同帳中的衛兵,都拜伏在地,每一個人都是一頭一臉的冷汗,剛才那一下實在是太險了,若非太子殿下機敏,身手靈巧,說不得真要出大事。而他們每一個人,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都起來吧。」
朱慈烺卻沒有動怒,他知道,此事怨不得這些人,就算這些人又疏忽,現在也不是處置的時候,他目光望向刺客:「你是誰?為何要刺我?」
陳樹揚著下巴,斜眼冷笑:「要殺便殺,何必多問?」
「大膽!」
李乾德一聲怒斥,然後對朱慈烺:「殿下,何必和他饒舌,押下去,嚴刑拷打,就不信他不說!」
……
大帳中。
朱慈烺不理李乾德,只看著刺客。聲音冷靜的說道:「刺我是誅滅九族的大罪,就算你什麼也不說,我也能查出你的身份,到時,他們將逃無可逃,但如果你能坦白,說出一切,我可以饒他們不死,百年之後,他墳前不會太冷清,而你在黃泉路上,見了你的祖先,也不會太慚愧。」
陳樹卻閉上眼,一副隨你千刀萬剮,我絕不會說一個字的樣子。
朱慈烺盯著他:「你可以下去想,我今日所說的話,三日之內有效,三日之後,天上地下,再沒有人能救你的家人。」
陳樹卻仿佛沒有聽見,依然閉眼冷笑。
朱慈烺知道此人非一時所能說服,而事情危急,他也容不得多耽擱,於是說道:「將他押下去,嚴加看管,防止他自戕。」又對李乾德道:「收拾一下,即刻起行!」
「殿下,現在還要起行?」李乾德驚訝……
李乾德以為,出了這樣的大事,太子殿下一定會驚嚇恐懼,留在原地,休息半日,想不到太子居然和沒事人一樣,依然要按照原計劃起行。
恩。
朱慈烺點頭,目光望向北方,憂慮的說道:「軍中恐有大變,我一刻也不能停。」
其實,他內心想說的不是軍中,而是京師。
軍中就算有大變,他自信只要自己出現,一切事情就都可以平息,他對他一手整飭創立的精武營和左柳營都有無比的信心,對於秦兵不擔心,左營雖然有隱憂,但他自信也可以掌控。
但對於京師,朱慈烺心中的不安,卻是越來越強烈。
風從北方來,必有源頭,這一切的一切,一定是源自京師……
……
「起行~~~」
朱慈烺全身甲冑,翻身上馬,唐亮高聲一喊,眾人簇擁之中,隊伍繼續向前。
……
遠處的小山坡上,一身黑袍的駱養性正臉色煞白的望著起行的偏沅兵。
沒有大亂,沒有停頓,偏遠兵繼續向前,由此可知,陳和尚也失手了,太子安然無恙,所以偏沅兵才會按照原計劃,繼續向前。啊,駱養性心在顫抖,手也在顫抖,他顫抖著取出紙筆,刷刷寫了一句,然後摘下了掛在馬鞍上的一個鳥籠,取出裡面的信鴿--這是從軍情司手中借來的,危急時刻,可以將情報迅捷傳回京師。
「完了完了,三世富貴,毀於一旦,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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