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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6章 好自為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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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朝恩嚇的不敢抬頭。

蔣德璟也氣的發抖,心中明白,這個御醫,怕是已經被定王收買了,所以李守錡才會放心大膽的問。

「是好是好,沒有自……」

跪在地上的張世澤和蔣秉忠都點頭如搗蒜,他們的爵位富貴,都已經和定王捆綁在一起了,在李守錡示意,定王點頭的情況下,他們當然要大聲為定王辯解。

「王公公,你以為呢?」李守錡看向王之心。

王之心猶豫了兩下,目光徘徊,但終究也是拜了。

李守錡又看向五個輔臣。

忽然的變化,令周延儒陳演范景文黃景坊四人都是吃驚,他們四人加上蔣德璟五人是內閣五輔,都飽讀詩書,也都在宦海中沉浮多年,見過的大事無數,但像今日這般的情勢,卻是第一次所見,陛下雖然手指了定王,說了一個好,或者是好自,但並沒有說何意?襄城伯卻一口斷定,崇禎帝是要立定王為太子,傳位給定王,這一結論,是不是有點武斷了?

但又一想,如今太子在九宮山遇難,陛下又病危,未來能繼承大明大統的,也只有定王殿下,定王為不為太子,其實也沒有什麼區別,剛才陛下所指定王,想要叮囑國事,也未可知……

但疑點卻也非常明顯,陛下忽然驚醒,召回王承恩,隱隱是對定王不滿,既然不滿,又怎會在這時傳位於定王?

猶豫之中,卻見次輔陳演已經是搶先拜了下去。

黃景坊看首輔周延儒。

周延儒臉色沉沉,自從進到紗幔,他一句話也沒有說,因為他清楚知道,一句話是功,一句話也可能是死,官做到他這個份上,已經不奢望什麼大功,只要無過,他就可以繼續為首輔,因此他秉持沉默是金,不說不錯的真理,始終是緊閉雙唇,不論蔣德璟和李守錡爭的多激烈,他都不發一言,靜觀其變。

但現在,他必須做一個決定了。

三個勛貴,連同王之心王德化都已經拜了,如果他不拜,就等於是認同蔣德璟的觀點,和定王作對了。

-----太子已經遇難,陛下病危,眼看是不行了,這天下屬於定王,已經是無可置疑,這時和定王作對,豈不是自尋死路?

周延儒老臉沉沉,也是拜了下去。不過他什麼也不說,一切還要繼續看後續情況再定。

周延儒一拜,黃景坊也跟著拜了。

沒有拜的,就只剩下蔣德璟范景文和病榻邊的王承恩了。

蔣德璟臉色漲紅,對勛貴的猖狂,周延儒等人的沉默和軟弱,感到憤怒,他慢慢抬起頭,看一眼周延儒,又看李守錡,然後用一種憤怒至極的聲音說道:「當著陛下,就在陛下的病榻之前,你們竟敢歪曲陛下的口諭,難道你們是以為,陛下不會醒來了嗎?假裝口諭,我絕不受!」

說完,他也拜了下去。

雖然是拜,但他的拜和李守錡的拜,卻是截然相反的意思。

范景文跟著他拜了下去,顯然,他二人依然在堅持

李守錡看向了定王。

兩人眼神交流。

定王明白他的意思,嗚地一聲,又大哭了出來:「父皇,你醒一醒啊,兒臣不願為什麼國儲,但願你醒來啊……」

但崇禎帝無法醒來。

……

三分之一時辰後,眾人走出紗幔。

崇禎帝雖然沒有醒來,但呼吸心跳都還在,眼角似乎有淚,迷昏中,嘴唇蠕動,好像在說什麼?但卻發不出聲音,也就沒有人可以聽聞和理解他的意思--剛才的一醒,就像是驚鴻一瞥,又像是迴光返照,經過這一番刺激,怕是再難醒來了。

王承恩和李朝恩留下照顧,其他人都退出紗幔,來到前殿。

定王朱慈炯悲悲切切,泣不成聲,已經是說不出話來了。

所有人都看向首輔周延儒。

意思很明顯,你老是首輔,接下來如何,請你老表態。

周延儒卻不著急,垂著眼皮,老井無波的依舊在沉思。

次輔陳演卻忍不住了,他第一個說道:「陛下病危,殿下遇難,國儲懸空,陛下手指所向,正是旨意,下官以為,定王殿下當為國儲,以安人心!」

說完,向定王拜了下去。

「下官不認同!」

陳演話音不落,就有人大聲反駁,正是三輔蔣德璟。蔣德璟面色肅然,諍言道:「陛下所指何意,並沒有定論,次輔大人這麼心急,就要妄下結論?如果陛下醒來,言,並不是這樣的旨意,到時,置群臣於何處?又置定王殿下於何處?傳將出去,豈不是陷定王殿下於不義?」

聽此一言,眾人原本已經要彎下去的膝蓋,忽然又直了。

蔣德璟向南拱手,接著道:「再者,太子殿下南下平亂,在九宮山遇難之事,雖然有駱養性的奏報,但他的大體,尚沒有運到京師,屍骨未寒,這個時候就要冊立新太子,既不和理法,也不符人情,歷朝歷代,從來沒有這般急切的儲君!」

說完,又向定王深輯行禮,眼中似乎有淚,語重心長的說道:「殿下,人有五倫,父子有親、君臣有義、夫婦有別、長幼有序、朋友有信。殿下為我皇明嫡次子,天命所在,但使順天承命、尊上愛下,自然就會眾望所歸,根本不必聽信奸人讒言……」

「蔣德璟,大膽!」

不等蔣德璟說完,李守錡就臉色大變,然後上前一步,吼了出來:「你設麼意思?是訓斥殿下沒有五倫嗎?」

「臣不敢,臣只是一番肺腑……」

蔣德璟已經是跪倒在地,哭了出來。

「什麼肺腑?我看你是胡言亂語!」

李守錡朝蔣德璟怒目,然後向定王行禮:「殿下,蔣德璟枉為大學士,以大不敬之言,攻訐殿下,應當重罰!」

「臣,願意領罪!」

蔣德璟抬起頭,目視定王。

定王卻不會上當,他擦擦眼淚,哭腔的說道:「不。蔣閣老無罪,蔣閣老說的是至理!如今我父皇的病情和太子哥哥的安危,才是當務之急,什麼儲位不儲位,我根本不想,你們也不許再提!」

說完,捂臉大哭而走。

眾人不敢留,只能目送他離開。

定王一走,現場陷入靜寂。

李守錡等勛貴心知肚明,定王的離開,不過是一種作態,一來化解蔣德璟的諍言,二來,也是給內閣壓力。

眾人目光都看向首輔周延儒……

---感謝「西貝宀丁」和「棉花糖0331」的打賞,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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