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 截擊伏殺(2/2)
「有流言說,太子殿下並沒有遇害,此時正率領大軍返回京師,前幾天傳回的遇害消息,是有奸人作祟,想要謀奪太子之位。又說,宮中有奸人想要謀害陛下……」東廠番子道。
「有這等事?」李晃「大驚」,加快腳步,急急往前面大堂奔。
……
東廠大堂。
精忠報國的匾額下。
王德化正焦急的踱步。
兩個提刑太監和四個東廠番子都在堂中跪著。
李晃急步進入大堂,到王德化面前,撩袍下跪:「見過乾爹。」
王德化卻沒有令他起身,而是站住腳步,兇狠瞪著他:「從昨日下午開始,京師就有奸人在傳播流言,你知道嗎?」
「兒子剛剛聽說。」李晃如實回答。
「你是幹什麼吃的?定王殿下令咱們緊盯京師內外,現在卻出了這檔子的事,昨天下午發生的事情,今早才知道,你讓咱家怎麼向定王殿下交代?」王德化怒。
李晃急忙叩首:「兒子有罪!」
王德化踱了幾步,用他公鴨嗓子尖叫道:「太子沒死,自己從九宮山中走出來了,現在正帶兵歸來,錦衣衛的密報是假的,哼哼,怎麼可能?太子黨編織的謊言,不但拙劣,而且可笑,任何一個有頭腦的人,都不會相信的……」
一邊冷笑,王德化一邊咬牙切齒。
顯然,他是不相信的。
又或者,他不能讓自己相信,他自認是一個有頭腦的人,並且已經做出了最聰明的選擇,除非是有鐵一般的事實和證據,擺在他面前,否則,他是不會走出自己親手堆砌起來的城堡的。
因為那意味著一切都蕩然無存,他不但沒有了榮華,怕是小命也難保,因此,他堅決的不相信。
李晃默默。
他知道,王德化已經是不能回頭了。
王德化尖叫:「抓!抓!但敢散播流言者,都給咱家抓起來!交由順天府衙……不,由錦衣衛處置!」
李晃領著兩個提刑太監和四個東廠番子,一齊拜伏在地領命:「是!」
王德化哼了一聲,急步負手而走。
「送乾爹。」
李晃在此拜伏相送,他知道,王德化一定是進宮,去見定王了。
等王德化的腳步聲遠去,李晃慢慢抬起頭,目光深沉和冷靜……
……
中午,天色依然陰沉,但街上的行人卻漸漸多了起來,但忽然的,五城兵馬司的士卒和東廠錦衣衛的緹騎忽然出現在了街頭,開始大肆搜捕傳播流言之人,一時雞飛狗跳,哭喊一片。
……
端方殿。
剛剛從內閣值房歸來的定王朱慈炯還沒有坐定,就聽見腳步急促,一個青衣太監疾步匆匆地走了進來。
卻是定王身邊另一個貼身太監吳勝。
原先的貼身太監何成,他的乾兒阮文亮,竟然是他人的耳目,這件事爆發出來後,定王十分憤怒,雖然何成是無辜的,但失察之責是跑不了的,定王一時不想見他。這兩日都是吳勝在身邊陪侍。
吳勝腳步匆匆,臉上微有驚慌,向定王行禮之後,小聲說道:「殿下,京師今日有不明流言……」
「什麼流言?」
吳勝小聲回答。
聽完後,定王臉色大變,因為驚恐,他五官都感覺有點扭曲,隨即大叫:「快,叫襄城伯!」
……
內閣值房。
內閣五輔一人占據一張桌子,正按部就班的處置各地送來的奏疏,因為定王為儲的分歧和素來的積怨,現在周延儒陳演黃景坊是一方,蔣德璟和范景文是另一方,兩方涇渭分明,除了一些不得不交流、徵求意見的奏疏,其他時候,兩方人誰也不理誰。各自一邊,兀自慪氣。
宰輔們端著身份,保持冷戰,但六部九卿和各個御史就不行了,他們紛紛上奏疏,對「好」和「好自」發表看法,聯想當時情況,做出自己的判斷,又或者是彈劾對手。
今日最驚異的一封奏疏,乃是大理寺卿凌義渠所上,他在奏疏中,強烈支持三輔蔣德璟,聯繫前情和後景,他認為陛下不可能說好,說的應該是「好自為之」,不但警告定王,也是警告群臣!
奏疏一送到通政使司,抄錄分發出來後,立刻就掀起了軒然大波。
雖然每一個人都知道,好自的意思,必然就是:好自為之。
這不是一個褒義詞,而是貶義詞,它清楚的透出了崇禎帝對定王的無奈和不滿。
眾人雖然明白,但卻沒有人敢捅破這層窗戶紙。
但想不到,卻被凌義渠戳破了。
這等於直接是打定王的臉啊。
被陛下罵「好自為之」。定王何能為太子?又何能為大明的皇帝?
在最後,凌義渠更是彈劾了首輔周延儒,次輔陳演,還彈劾了英國公張世澤、襄城伯李守錡這兩個勛貴,說他們四人曲解聖意,謀圖亂政,禍亂朝綱,乃是大明兩百七十年來,最大的奸臣。
奏疏送到通政使司,凌義渠的人卻沒有在朝堂出現,而是在家中端坐,等待東廠錦衣衛的緝拿。
凌義渠的奏疏,一石捲起千層浪。
朝堂轟動,很多人傳頌凌義渠的奏疏,藉機發泄不滿。
但凌義渠的奏疏剛出來不久,又有一封奏疏送入內閣,這一次,卻是彈劾凌義渠以及內閣三輔蔣德璟和四輔范景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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