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3章 血肉炮灰(2/2)
「啊~~」
沖在第一排的朝鮮軍士,幾乎無一倖免,全部在硝煙和血雨之中倒地,慘叫聲連成一片。就仿佛是有一把巨大的鐮刀從空中割過,將他們全部割倒一樣。
這一下,本來就心驚膽戰,硬著頭皮上攻的朝鮮軍士再也壓不住心中的恐懼,驚慌後退,兩個副指揮使連殺數人,但也控不住,最後也只能隨著敗兵,一齊退回。
「軍中無戲言,斬!」
多鐸面無表情。
「饒命饒命啊~~」
兩個副指揮使的求饒聲還在空中迴蕩,他們血淋淋地、呲牙咧嘴的人頭,就已經是送到了多鐸和李倧的面前。
李倧臉色煞白,不住擦拭頭上的冷汗。
朝鮮百官群臣一個個也都是嚇的哆嗦。
隨後,副指揮使之下的兩個都指揮使又被多鐸任命為了主將,再一次對明軍發起攻擊。
「事不過三,本王已經給了你們兩次機會了,如果你們這一次還是不能靠近明軍,和他們展開肉搏,那你們的家人,就和你們同罪!」多鐸令翻譯將他的嚴令翻成朝鮮語,告知忠佐衛和忠武衛的每一個士兵。
經過兩次衝鋒,忠佐衛和忠武衛各損失了三百人左右,剩下的兩千三百人,聽到多鐸惡狠狠的命令,都是臉色發白,瑟瑟發抖---多鐸,這是逼他們去死啊,明軍火炮猛烈,鳥銃密集,他們如何能靠近?
但軍令以下,又有家人為威脅,他們想要抗拒也是不行。
「這樣沖是沖不過去的,求王上給我等以火炮支援。」兩個都指揮使跪請。
「有火炮,你們就能衝過去嗎?」多鐸面無表情。
朝鮮軍中是有火炮的,不過數量不多,且都是比較老式的輕型炮,多鐸一直壓著不予使用,
兩個都指揮使不敢保證,只是哭道:「願死戰。」
多鐸點頭,然後親手將兩個都指揮使扶起來,說道:「勇氣可嘉,本王答應你們!」
面對多鐸「器重」的目光,兩個都指揮使欲哭無淚。
……
「咚咚咚~~」
令旗搖動,鼓角吹起。
朝鮮大小火炮幾十門,逆著逃回來的敗兵,吱吱呀呀的從陣中推了出來,與他們同出的,還有一些臨時趕製的盾車和幾百名用以保護的盾牌兵,在盾車和盾牌兵的護衛下,朝鮮兵奮力推動,炮車快遞向前逼近,到了兩百五十步左右的距離停下,開始裝填火炮,對明軍展開轟擊。
在他們前進之中,明軍所有火炮就都已經瞄向了他們,待他們進入二百五十步的射程,隨著一聲令下,明軍火炮再一次的鳴響,「轟轟轟轟」鐵彈子連續不斷的砸向朝鮮炮兵,即便有盾車的護衛,朝鮮炮兵依然被砸的血肉橫飛,慘叫不斷。整個大地都被硝煙所瀰漫。
不過因為有這幾十門火炮的存在,建虜朝鮮聯軍終於是有了反擊的能力,當第一發炮彈落在明軍陣中時,後方的建虜蒙古連同漢軍旗都是歡呼。
但他們的歡呼很快就停止,因為在明軍火炮的猛烈、且非常準確的轟擊之下,建虜朝鮮聯軍推出去的幾十門火炮,一刻鐘不到,就有一半啞了火,剩下的一半也被轟的抬不起頭,很長時間,才能發射一炮。
……
有了火炮,忠佐衛和忠武衛的士氣稍微振作。
「殺!」
兩個都指揮使親自帶隊,再一次向明軍衝去。
轟轟轟,砰砰砰。
硝煙瀰漫,血肉橫飛。
這一次,在殘酷的威逼之下,朝鮮兵終於是逼到了明軍陣前十幾步之內,而他們付出的代價,卻是極其慘重,屍體鋪滿了前沖的道路,慘叫哀鳴,白雪被染成了紅雪。
但結果卻和上一次一樣。
-----在明軍不動如山的陣勢和犀利的火器面前,他們毫無機會,即便是衝到明軍陣前的那些幸運者,面對明軍山一樣的盾牆和刺蝟一樣的長槍,也只有中槍倒地的份。
眼見沖不過,朝鮮忠佐衛和忠武衛很快就崩潰了,他們嗚嗚呀呀的亂跑,試圖脫離戰場,逃回家中,但充當督戰隊的蒙古騎兵已經繞沖了上去,對逃離的朝鮮兵箭射刀砍,一個不留的全部斬殺。
林慶業沈器長等朝鮮將官和士兵於心不忍,在陣前大聲呼喊勸說,雖然也勸降了一部分,但大部分的朝鮮士兵還是顧忌家人的安危,不敢投降,畏畏縮縮,進退兩難之中,不是死於炮火,就在死在督戰隊的刀箭之下。
……
攻擊結束,血腥之氣瀰漫整個原野,直衝人的口鼻,忠佐衛和忠武衛原本一共三千人,最後逃回去的連三百人都不到了。
而明軍巋然不動,忠佐衛和忠武衛的猛攻,好像根本沒有給他們造成什麼傷害。
朝鮮上下駭然色變,一來,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樣的惡戰了,二來,天朝王師的戰力,令他們恐怖不已,山崩不變,這樣的軍隊,好像比兇殘的建虜人更強悍許多。
「好,打的好!」
逃回的三百人丟盔棄甲,癱跪在地上,低聲哭泣,以為會受到責罰時,多鐸卻是給予了讚賞,然後轉頭對李倧說道:「忠佐衛和忠武衛英勇奮戰,這些勇士每人都應該升三級,朝鮮王以為如何呢?」
李倧滿臉冷汗,木偶一般的點頭:「應該的應該的。」
「好。」多鐸笑:「將朝鮮王的命令傳下去,忠佐衛和忠武衛剩餘勇士,所有人都官生三級,戰死者每人撫恤白銀五兩!」
「嗻!」
命令傳了下去。
但朝鮮上下卻沒有人振奮,即便是傻子也能看出,多鐸這是在用朝鮮的人,填明國王師的坑啊。
至於升官撫恤,都是慷朝鮮之慨,多鐸只是動動嘴皮子,他何樂而不為?
「忠佐衛和忠武衛雖然都是勇士,但據本王所知,你朝鮮俸祿最豐厚,甲冑最精良的卻不是他們,而是左衛武驤衛,不知道本王說的可對?」多鐸又看向具仁垕。
具仁垕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武驤衛是朝鮮王師的貼身近衛,一共只有五百人,大部分都是選自朝中的大臣勛貴子弟,俸祿最豐厚,甲冑最精良是不錯,名聲也在外,但論到戰力,怕是連忠佐衛和忠武衛的十分之一都不如,而且他本人正兼著武驤衛的指揮使,聽多鐸的意思,是要令武驤衛出戰,如此一來,他豈非也要頂到前面?忠佐衛和忠武衛兩位指揮使的結局,怕就是他的下場。
而一旦沒有了武驤衛,等於王上就沒有了貼身近衛,這可是從來沒有的事。
但多鐸問,他不能不回答,只能抱拳:「是,王爺說的對。」
「那……武驤衛可出戰否?」多鐸盯著具仁垕。
具仁垕不能回答,額頭現出細密的汗珠。
「王爺不可啊。」
一人忽然大喊,連滾帶爬的跪在了多鐸面前,連連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