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嘉定伯案發(1/2)
沈霑心臟砰砰跳,他只能告訴自己:這個人是李晃介紹的,保的就是他一家老小的性命,以李晃的眼光,應該不會錯。
目光看向小太監,發現小太監喘過一口大氣,蜷縮在地上,劇烈的咳嗽。
「咱家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徐高冷峻的聲音再飄來。
這一次,小太監好像是猶豫了一下,但終究說道:「奴婢說的都是實話……」
沈霑心頭,再一次的掠過慶幸。
徐高臉色陣青陣白,咬著牙,像是想要乾脆殺了小太監,以解心頭之恨!但咬牙很久,終是一揮手,兩個侍立的太監會意,架起胳膊,將滿身是傷的小太監拖走了。不用問,迎接他的,將是連綿不斷的嚴刑拷打。
這中間,沈霑一直躬身,對小太監沒有絲毫的憐憫之色,心中卻是長長鬆口氣、暗道,小李子,對不住了。
徐高轉過身來,冷冷望著沈霑,說道:「很多人可以忍一時,但卻忍不住一世,無論多麼精心策劃的秘密和陰謀,終究會大白於天下,聰明人,都應該臨淵止步。沈霑,你說對嗎?」
「公公說的極是。」沈霑頜首「凝聽」,他知道徐高是在警告他,但無礙他的心志。
徐高又嘆口氣,意味深長的說道:「沈霑,你到宮中時間也不短了,應該知道,宮中要的是一個靜字,任何人想要在宮中興風作浪,搞事情,最後的結果一定是死,不但自己死,家人朋友,怕也是要被牽連,這句話,咱家希望你能謹記!」
「謝公公教誨。奴婢必永記在心。」沈霑恭敬無比的答應。
「去吧。」徐高擺擺手。
雖然他很不願意,但卻也必須讓沈霑離開。
沈霑走了。
梅花樹下,望著沈霑的背影,徐高臉色很是凝重,一會,他轉對身邊的心腹:「一定要把他盯緊了。」
「放心公公,就算他上茅房,奴婢的人,也會把他盯的清清楚楚!」
徐高點頭,隨即眉宇間憂慮更多:「那個芸娘最近怎麼樣?可有什麼可疑的人接觸她嗎?」
「沒,王公公(王承恩)盯的很緊,除了他的人。誰也無法靠近。」
徐高不滿:「還是要想辦法,告訴芸娘,要想活著,就要把嘴閉緊了!」
「是。」
徐高轉過身,目光看向梅花,口中輕輕一嘆,眉間滿是憂慮:「不知道為什麼,咱家總感覺最近要出事……」
同一時間,沈霑急步離開,黑色棉帽之下,誰也不能注意到,他前胸後背都已經濕透了……」
臘月二十二的上午,小年夜的前一天,有兩個消息轟動京師。
第一,龍虎山張天師進京面聖了。
第二,嘉定伯府出了大事。
「聽說了嗎?嘉定伯府出大事了!」
「什麼大事?」
「嘉定伯的大公子,派殺手到雲南去殺人,結果在通州被逮著了!」
消息傳到宮中,剛剛在坤寧宮忙了一陣,正要喝口茶,休憩一會的徐高聽到這個消息,臉色瞬間煞白,手指不停指揮,手中的茶碗,叮的一聲掉在地上,摔成了粉碎……
同一時間。
承乾宮。
錦衣衛指揮使田弘遇請旨進宮,正在拜見田貴妃。
帷幔低沉,藥味濃郁。
自四年前染病,到今日,田貴妃在病榻上已經足足有四年,從一個花容月貌的美貴妃,變成了一個骨瘦如柴、奄奄一息的將亡人,崇禎帝憐惜田貴妃,特准
田弘遇隨時都可以進宮看女。
田貴妃是一個倔強的女子,未病之前,她不但琴棋書畫無所不能,寫的一手好字,彈的一手好琵琶,而且還會騎馬射箭,有時甚至能百步穿楊,頗有巾幗不讓鬚眉的陽剛之氣。
史書記載她:「上嘗試馬於射場,知田貴妃之善騎也,命之騎。妃形既妙,回策如縈,名騎無以過之。…宮眷喜蹴鞠之戲,田貴妃風度安雅,眾莫能及。」
只是五皇子的死,徹底打擊了她,從此,她鑽進了心魔,再沒有過去的容顏。
不過她的倔強依然存在,每次崇禎帝來看望,她都是隔著帘子和崇禎帝說話,即便崇禎帝命令撤簾,她也堅決不同意,為的就是不讓崇禎帝看見她現在的枯槁模樣,永遠在崇禎帝的心中保留她的美麗容顏。
崇禎帝之外,父親,兒子,甚至連沈霑這種的貼身太監,都極難看到她的病容,說話做事,都要隔著一個帘子。
今日也不例外。
田弘遇行禮之後,坐在簾外的軟墩上,隔著帘子和女兒說話。說家長里短,到永王的傷勢,全部是父女親情。
一會,宮女太監都退下,關上殿門,沈霑守在殿外,殿中只留下他們父女二人密談。
於是,田貴妃迫不及待的問:「那件事呢,辦妥了嗎?」
「妥了。昨天夜裡,那兩個人宿在通州。被咱們的人,成功抓獲,面對拷打,他們都招供了……」田弘遇壓低聲音,神情緊張的回答。這才是他今日進宮的主要原因。
田貴妃激動不已:「他們是怎麼供的?」
「都供認不諱,他們說,他們拿了周家長子周鏡的銀子,出京到雲南去刺殺前定國公徐允禎,至於為什麼要殺徐允禎,他們卻是不知道的。」
「嘿嘿,哈哈,這就足夠了,足夠了!」田貴妃一邊咳嗽一邊笑。然後好不容易的止住咳嗽:「現在那兩個人,是不是已經被押到了順天府?」
「是的,今早就已經到了。」
「那此時此刻,這個消息,應該已經在京師傳開了,是不是?」田貴妃眼睛發亮。
「是,當朝國丈派人刺殺已經被削爵的前定國公徐允禎,茲事體大,百官震動,朝廷必然要徹查,而那些言官也必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們一定會上疏彈劾嘉定伯,陛下想蓋也蓋不住!」田弘遇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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