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三桂消息(2/2)
「噠噠噠噠~~」
凌晨,大霧,城頭守衛的士兵,忽然聽見了城外原野里的隱約馬蹄聲,立時大驚,急忙登高查看,同時噹噹噹噹的鳴響銅鑼,發出提高警戒的信號。
可惜,霧太大了,視力受到極大影響,他們根本看不到城下幾十步之外的情況,只能仔細凝聽馬蹄聲,只覺得來騎並不多,最多不過一二十人。
「什麼人?停止前進,不然就要放箭了啊!~」
城頭把總大聲的呼哬。
弓箭鳥銃都從牆垛口伸出,但是一個不對,就要開火射擊。
「不要放箭,自己人!」
一騎高聲呼喊,從大霧之中走了出來,舉起右臂,向城頭艱難的呼喊:「我乃寧遠前營參將吳國貴,我家總鎮就在後方,你們快快開門……」
……
京師。
「陛下,剛剛送來的飛鴿急報,寧遠總兵吳三桂,歷經艱辛,從界嶺口長城,返回大明了!」
早上,朱慈烺起床洗漱,還沒有完畢,於海就急匆匆的奔了進來,報告了一個好消息。
「哦?」
朱慈烺大喜。
--雖然在歷史上,吳三桂打開山海關,引清兵入關,其後為清兵充當馬前卒,一力絞殺了永曆朝,是一個大漢奸,就如果只看山海關之戰前的表示,吳三桂還能算是忠臣,比起唐通馬科等人,他顯然更有堅持,戰力也更強,這一世大明沒有前世的潰敗,以吳三桂的明智,應該能看出大明的恢復元氣和建虜國力的日漸消沉,所以朱慈烺一直都不覺得吳三桂會輕易降清。
一直都沒有消息,只能是已經身死,或者是逃亡中。
所以,當聽到吳三桂歸來,朱慈烺驚喜不已。
----吳三桂的戰力和統率力,在明末總兵中,是首屈一指的,有吳三桂在,朱慈烺用兵遣將,有更多的選擇。另外,如果吳三桂真的戰死在草原,對大明的軍心士氣,肯定是有影響的。
「只剩八九十人,人人帶傷,除了吳三桂和前營參將吳國貴之外,其他大小將領,全部殞沒,據吳三桂所說,他們是繞行了七八百里,才甩掉蒙古人的追擊,又晝伏夜行,千辛萬苦,方才回到界嶺口的,現在吳三桂於界嶺口等待朝廷的命令,請罪奏疏不日就會送到京師……」
敗軍之將,是不能自由活動的,非得有朝廷的明確命令才可以。
吳三桂逃回,麾下的兩千多名關寧鐵騎卻幾乎是全軍覆沒,整個逃亡的過程,極其危險,若非吳三桂鼓舞,眾人咬牙堅持,沒有墜了鬥志,他們是無論如何,也逃不回長城的。
「令吳三桂進京,朕要見他!」
稍一思索,朱慈烺下達命令。
---吳三桂兵敗失蹤之後,朝廷急調山海關總兵馬科到寧遠,寧遠防線暫時沒有危險,而對於這次戰敗的經過和吳三桂這個人,朱慈烺都想要再加了解,因此,他要召吳三桂進京。
而在這之外,隨著吳三桂的歸來,關寧防線的人事配置,肯定又得再次調整了。
「是。」
……
二十三,這一日是小年。
除了必須參加的各項活動和禮儀之外,下午,朱慈烺在乾清殿召見李定國。
烏克尓河大戰結束,全軍班師回朝之後,所有有功將士,從虎大威,陳永福,陳德,張勇,一直到最基層的普通將士,每個人都在敘功,然後等待朝廷的嘉獎。
但有一人卻是例外,那就是李定國。
李定國要如何賞,未來如何打算?朱慈烺要親自詢問他。
「參見陛下。」
「平身,賜座。」
午後的陽光,灑在光潔如鏡的乾清宮的地板上,泛著絲絲幽亮,銅爐裊裊,田守信撥旺了火爐,悄無聲息的地站到隆武帝的身後。
這中間,朱慈烺靜靜看著李定國。
和烏克尓河大戰時候相比,今日的李定國戴著暖帽,一身青衣,低頭順目,完全就是一個從七品參議的打扮,若沒有人告知,誰也不會知道,眼前之人就是在烏克尓河大戰之中,一人一馬,直衝到建虜白甲兵面前,一槍將尼堪刺於馬下的勇士。
「李定國,朝廷現正在敘功行賞,加官進爵,你在烏克尓河之戰有大功。不知你可想要什麼官?」朱慈烺問。
李定國抬頭,惶恐抱拳:「臣流賊出身,有罪於國家,能保全性命已經是陛下的恩德,何敢再向陛下求官?」
朱慈烺笑,換一個問題:「烏克尓河之戰,是你第一次和蒙古人交手。你以為,蒙古人如何?」
「蒙古人騎射功夫,確實是精良,極擅長兩翼包抄,進退極快,若是面對面的拼殺騎兵,確實不好對付,但其短處在於鬥志不高,不能承受重大損失,稍遇挫折,就會有退怯之意,相反,我大明雖然不擅長騎射,但步兵精良,紀律嚴整,更有犀利的火器,因此,和蒙古人對戰時,我們要揚長避短,步步為營,緩慢進攻,以時間換空間,待蒙虜鬆懈疲憊,再用精銳騎兵忽然出擊,如此,當有勝利的把握。」李定國道。
朱慈烺點頭:「你以為長城該如何守?算上這一次,建虜五年之內,已經三次突破牆子嶺了。」
「臣以為,長城太長了,長城之外,非有屏障不可,若沒有屏障,只是死守這那一些城磚,縱使守的再嚴密,時間長了,也會有破綻露出。」
「你說的屏障,指的是什麼?」
「陷阱,伏擊,多派偵騎,時時掌握蒙古人的動向,如果有可能,更是要主動出擊,因為只有攻擊才是最好的防守。」李定國答。
「但這可不是輕易能做到的。」
「是,非有一支強大的騎兵不可。」李定國答。
「如果沒有呢?」
「那就只有廣派偵騎,小心謹慎,全心全意,布置第二防線,不能有任何疏忽的守衛長城了。」
朱慈烺微微點頭,目光望著李定國,緩緩道:「如果朕令你為牆子嶺游擊。你能保證牆子嶺不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