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鰲拜死的憋屈(1/2)
大炮雖然看起來聲勢駭人,其實真正的殺傷力並不大。而且清軍長期與明軍作戰,對於防範炮彈也有自己的一套辦法,那就是分散衝鋒隊形,減少損失。
被炮彈擊中的畢竟是少數,只要克服恐懼,運氣好一點,一般都不會被炮彈擊殺。
很快清軍的鐵騎就衝到了前排方陣一百五十米處,金州軍的弩炮開火了。
沒有經歷過弩炮打擊的清軍很難想像弩炮對密集陣型的打擊作用,密密麻麻從天而降的粗大弩箭造成的傷害完全不是火炮可以比擬的。
而且弩炮的打擊速度比火炮更快,造成的殺傷自然更恐怖。
即使幸運的躲過了弩炮的打擊,後面還有火槍和弓弩等著他們,清軍的衝鋒隊形已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能夠衝到方陣前面的清軍寥寥無幾。
清軍並沒有因為傷亡重大而退卻,在他們的認知里,只要扛過了明軍的三板斧,衝到了明軍近前,勝利就已經在向他們招手了。
可惜的是金州軍不光遠程犀利,近戰同樣不弱,清軍的鐵騎衝鋒註定占不到任何便宜。
勇猛的鰲拜一路上還在幻想衝破敵陣後大殺四方,而且還非常幸運的躲過了火炮、弩炮的打擊,甚至是火槍和弩箭也沒有將他殺死。
他倒也不是毫髮無損,只是子彈和弩箭都沒有射中他的要害,憑藉著強悍的身體扛著強勢繼續向前沖。
可惜衝到了方陣前三十米,幸運女神再也沒有眷顧他,他的戰馬身中數槍,再也扛不住倒斃在地。
鰲拜不愧為清軍中的巴圖魯勇士,騎術精湛,硬是撐著受傷的身體平安落地,還在落地後射出了一枝重箭,直接射中了前方重裝步兵的咽喉要害,直接將他擊殺。
當他想再次拉弓射箭的時候,迎接他的是密密麻麻的子彈和箭雨。三層的鎧甲此時也擋不住如此近距離的攻擊,身上血流如注,箭杆插得像刺蝟一樣,死得不能再死了。
歷史上顯赫一時的權臣鰲拜就這樣稀里糊塗的死在了金州軍的陣前,唯一的戰果就是殺死了一名金州軍的士兵。
鰲拜的死沒有掀起一點波瀾,在他身後依然是源源不斷衝鋒的清軍鐵騎,哪怕傷亡慘重也沒有停歇的意思。
由此也可以看出清軍的悍勇以及森嚴的軍法,沒有收到退兵的信號,哪怕是死光了他們也不能撤退。
拼著慘重的傷亡,清軍終於衝到了方陣面前,但是如林的長槍深深的刺入了他們的戰馬,根本無法藉助戰馬的衝擊力破開方陣。
靜止的騎兵瞬間就成為方陣里火槍手和弓弩手的最佳攻擊目標,很快就會被殺死。
這些臨死前的清軍有一些用弓箭換取了金州軍士兵的生命,但是獲得的戰果與傷亡完全不成正比。
遠處觀戰的濟爾哈朗臉色鐵青,他現在終於明白了岳托阻止他沖陣的意思。
這根本就是在送死!而且是最無價值的死法。
望著還在不斷衝鋒,不斷死去,卻始終沒有突破金州軍防線的鐵騎,濟爾哈朗陷入了糾結。
是進是退,他面臨艱難的選擇。
一旦撤退,前面的犧牲將變得毫無意義。不撤,金州軍的方陣毫無崩潰的跡象,正在不斷的吞噬著清軍精銳的血肉和生命。
「撤退吧。你把皇上的兩黃旗精銳都葬送在這裡,即使贏了,皇上也不會饒過你的。還是等漢軍的火炮來了再做打算吧。哪怕要衝鋒也不應該用我們的滿洲勇士打頭陣,有的是蒙古人和漢人做前驅。」
見火候差不多了,再死下去對滿清的力量也是重大的損失,岳托平靜的開口道。
濟爾哈朗惡狠狠的看了岳托一眼,見岳托面無表情、神色平淡,只能憋屈的吼道:「鳴金!退兵!」
收到撤退命令的清軍如潮水般退去,又留下了一些來不及撤走的清軍屍體。
整個戰場慘不忍睹,幾乎都是清軍士兵和戰馬的屍體。其中還有一些傷重未死的清軍掙扎著爬起來想要走回去,最終不支倒地。
失去主人的戰馬孤零零的在戰場中悲鳴嘶叫,顯得那麼孤助無依。更多的戰馬傷重未死,不斷的扭動著脖子想要站起來,卻已經有心無力。
短短的一次衝鋒,清軍至少在金州軍陣前留下了近千俱屍體,而且大多都是精銳的兩黃旗旗丁,讓濟爾哈朗痛徹心扉,都不知道該如何向皇太極交代。
伊勒根在衝鋒中僥倖未死,濟爾哈朗已經沒有了繼續找茬的心思。
拜音圖比鰲拜幸運,他的戰馬死在了半路上,因禍得福,他本人倒是沒有什麼事,順利的逃了回來。
只是撤回來的清軍都有些驚魂未定,慘重的傷亡顯然也將他們嚇到了。
初戰告捷的金州軍不但沒有退去,反而高喊著:「萬勝!萬勝!」的口號,大踏步的向前,令受到挑釁的清軍臉色更黑了。
金州軍並不是頭鐵到想要主動出擊,而是想要將戰場上遺落的裝備和首級收走,絕對不能讓清軍再帶走了。
在控制住戰場後,從天津一路跟過來的民夫們在金州軍士兵的指揮下開始熟練的打掃戰場。
這種小方陣的配合戰術都的非常靈活,控制的戰場範圍隨時可以擴大或者縮小,前提是能夠保證擁有一套高效的指揮體系,否則整體陣型隨時都有可能變形混亂,給敵人可乘之機。
專業人做專業事,現在這些民夫們已經知道如何用最快的速度將戰場打掃乾淨,而不會有什麼遺漏。連死馬、傷馬民夫們也沒有放過,最後現場只剩下了一地的無頭屍體。
完成戰場打掃的金州軍立即快速收縮,陣型比剛才更加緊密,因為後方的百姓已經有一小部分進入了冷口城,金州軍的防守壓力小了很多。
金州軍與清軍開打,百姓們嚇得魂飛魄散,要不是有軍隊指揮,指不定就會出什麼亂子。
這個時候沒有什麼比冷口城更有安全感了,大家使出了最後的力氣狂奔,想要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冷口的城門洞就像一個巨大的漩渦,將密密麻麻的人群瘋狂的往裡面吸,城外的百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減少,要不了他們就會全部進去,徹底斷掉清軍的念想。
清軍臉色鐵青的看著金州軍肆無忌憚的在戰場上切割首級,感到了莫大的侮辱,幾個脾氣暴躁的清軍將領跪在濟爾哈朗面前,請求出擊搶回戰死袍澤的屍首。
濟爾哈朗思考了一會,同意對那些收屍的民夫和士兵給予打擊,但是對大規模沖陣則嚴令制止,實在是剛才的傷亡把他嚇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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