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6.大棒和胡蘿蔔(1/2)
休息一天的魯若麟開啟了工作狀態,視察旅順這段時間的各項情況,特別是移民的安置問題。
雖然他相信手下官員的工作能力,但是沒看到具體的情況始終不會放心。這些移民是遼南發展的基礎,能不能將遼南建設起來,這些移民是重中之重,容不得半點閃失。
在下去查看之前,魯若麟接見了移民中的那群上等人,也就是那些大家族的掌控者和一些舉人、秀才們。
對於終於能夠見到魯若麟,最興奮的就是那幾個舉人了。
他們自認為高人一等,必定會受到魯若麟的重視和重要,說不定還會來個三顧茅廬、禮賢下士之類的戲碼。至於要不要到金州軍做官,他們還想看看魯若麟開的條件,舉人老爺該有的矜持還是要的。
在知府衙門的會客廳,這些移民中的上等人正襟危坐,等待魯若麟的出現。
幾個大家族的族長坐在了前面,不光是因為他們族長的身份,更重要的是他們本身就有舉人的功名。
排在幾個舉人族長後面的是幾個舉人老爺,舉人的身份讓他們比其他都要高貴一些,這裡一切以官位和功名說話。
後面的就是其他的大、小家族代表,以及幾個秀才的代表,其中呂墨頌就赫然在列。
如果魯若麟僅僅只是一個總兵,這些舉人老爺們也許還會展示一下文人的高貴。但是面對已經封爵的魯若麟,他們只有仰望的份。
爵位之尊貴可見一斑。
在接見的人員到齊之後,魯若麟龍行虎步的踏入了會客廳,在主位上坐定,廳內眾人連忙起身行禮:「參見平遼伯。」
「諸位免禮。」魯若麟和顏悅色的說道。「本伯因為軍務繁忙,一直未能與諸位一見,實在非常抱歉。」
「伯爺言重了。」眾人連忙擠出笑容,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
「諸位在旅順過的可好?」魯若麟笑盈盈的對著在場掃視了一圈。
「很好,很好。」
「金州軍照顧的很周到。」
「我等還未感謝金州軍救命之恩。」
……
「那就好。遼南百廢待興,正是諸位大展身手的時候,金州軍歡迎各位在遼南大展宏圖。」魯若麟滿意的點點頭。
「我等也有意為金州軍的發展盡一份力,只是知府大人說出仕竟然還要參加什麼培訓和考核,實在是莫名其妙。我等俱是朝廷的舉人,原本就有出仕的資格,何必多此一舉。」早已按捺不住的王舉人抱怨道。
「是啊,還是和一些學識淺薄、出身低賤之人一起培訓,實在是不可理喻。更令人氣憤的是,居然還有青樓女子,實在是污穢不堪。聽聞金州軍中有眾多女子為官,實在有悖常理,還請平遼伯早日撥亂反正,多用我輩讀書人,如此方為正途。」陳舉人也是在一旁慷慨激昂,一副為魯若麟好的樣子。
周舉人則在一旁瘋狂的給王舉人和陳舉人打眼色,可惜兩人完全視而不見,白瞎了他浪費了半天表情,最後只能神情尷尬的朝魯若麟笑了笑。
那些老者更是猶如看傻子一樣看著王舉人和陳舉人在那裡大言不慚,但是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實在是老奸巨猾的很。
也許他們心裡同樣如此認為,但是絕對不會輕易說出來,何況是在如此大庭廣眾之下。
而且金州軍的女官已經成了氣候,豈是說換就換的。即使魯若麟有這個打算也只會慢慢的一步步來,冒然全部換掉只會讓金州軍的統治陷入混亂。
「你二人可懂算學、刑名、理財之術?或者水利、營造?可懂農學、天文、地理?或者擅長與番人打交道,實在不行會練兵打仗也可以。」魯若麟對王、陳兩位舉人問道。
「此等下乘之學何需學習,只要熟讀四書五經、聖人之學即可。」王舉人不以為意的說道。
「正是,聖人之學博大精深,可理世間萬物,習此足矣。」陳舉人點頭附和道。
「遼南如今移民眾多,急需人員對其進行安置,我分一萬人給你們,限期安置好,可能做到?」魯若麟沒有生氣,反而心平氣和的說道。
「此等瑣事自有衙門裡的屬官和小吏負責,我等只需督促他們將事情辦好即可,何需親力親為?」王舉人理所當然的回答道。
「看不出來你們還是漢高祖那樣的人物,擅長馭人之術。」魯若麟養氣功夫十足,繼續問道:「那你們可有什麼章程?好讓那些屬官和小吏遵循。」
「如何安置流民,朝廷自有典章制度,按照規矩來就可以了,何需費心。」王舉人見魯若麟只與自己和陳舉人說話,以為他對自己另眼相看,顯得非常得意。
哪知魯若麟對他們早就不耐煩了,這是典型的眼高手低之輩,偏偏還自命非凡,於是換了一副面孔,譏笑道:「照你們這樣說,這樣的官位可有可無,就是在那裡栓一條狗也沒什麼關係啊。」
魯若麟的比喻讓在場的眾人全都驚呆了。這是把王、陳兩位舉人比作狗嗎?全都不可思議的看著魯若麟。
王、陳兩位舉人更是臉色大變,呆立在了那裡。
「四肢不勤、五穀不分、手無縛雞之力,甚至無一技可以謀生,除了會背幾本書,爾等又有何本事?又做了何等利國利民之事?是種了一粒米還是織了一匹布?就你們這樣的貨色也敢瞧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簡直丟盡了讀書人的臉!」
「就是你們瞧不起的那些人不但養活了自己,還用自己創造的財富養活了朝廷和你們,你們才能做高高在上的舉人老爺。沒有了他們,你們什麼都不是!」
「還什麼不屑與他們一起培訓,辭退女官,你們以為你們是誰?在我的眼裡,他們比你們值錢一百倍!在沒有證明自己比她們強之前,你們不過是一群連青樓女子都比不過,嫉賢妒能的小人!」
「金州軍唯才是舉,不問出身、不問性別!哪怕你是乞丐流民,只要是有真才實學一樣可以身居高位。徒有虛表之徒,哪怕是王孫貴族,那也一錢不值!」
「像你們這樣只會讀死書、當木頭官,毫無其他技能,偏偏又目光短淺之輩,金州軍何德何能敢收留你們,是怕敗亡的不夠快嗎?」
原本魯若麟還以為王、陳能夠中舉,起碼應該有點過人之處,所以耐著性子與他們周旋了一二。結果證明,這二人已經讀書讀傻了,完全無可救藥,反而在那裡大放厥詞,這讓他如何能忍。
王舉人、陳舉人萬萬沒有想到魯若麟的言辭居然如此犀利,將他二人鄙視得一無是處,羞怒得面紅耳赤,不顧身份尊卑,氣得用顫抖的手指著魯若麟:「你……你……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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