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漢化了的拜爾尼(1/2)
這邊盧象升和黃濟與韃子正在糜戰,遼南的戰事也擴大。
代善帥兵來到復州,立即召見了復州當地統領,詢問軍情。
代善年紀大了,這些年已經很少領兵出征了,代善的兒子們如今代表代善一系出征在外,比如岳托就很受皇太極重用。因為當初支持皇太極上位,代善的待遇還是不錯的,皇太極對他也比較尊重。如果不是遼南情況不明,大軍又出征在外,皇太極也不會讓代善出馬。
「稟主子,奴才派人去金州打探,可以證實金州已經被攻占,更遠的旅順還沒有消息,估計情況也不太妙。現在已經證實來的是興漢軍,總兵力應該不下四萬,而且他們還在南關大興土木,似乎是要將南關建造成一個大型關隘。」復州守將是正紅旗底下的牛錄額真蒙塔,是代善真正的奴才。
「四萬人?你確定?」代善心中一驚,完全有些出乎了他的預料。
能夠一次出動四萬人的勢力已經非同小可了,這可不是四萬農夫,是四萬軍人,訓練、裝備都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
更重要的是體系,沒有高效的體系支撐,根本玩不轉幾萬人的軍隊。像流民那樣動不動號稱幾十萬人馬的事情基本就是個笑話,核心團隊能有幾萬人就不錯了。
「回主子,奴才的手下花費大力氣抓了一個賊軍的俘虜,嚴加拷問下得來的這些消息,應該是可信的。賊首魯若麟這次親自帶隊,對金州和旅順同時發動了進攻。旅順是否陷落還不得而知,消息完全隔斷了。」蒙塔心情沉重的說道。
「沒有人送消息出來嗎?」代善的臉色也不太好,形勢的惡劣超出了他的想像。
「沒有,金州和旅順那邊一個人都沒有跑出來。奴才得到消息還是金州下邊的農莊被賊軍攻擊,有人逃出來,奴才才知道賊軍襲擊的消息。」蒙塔搖頭道。
「這是有備而來啊。賊軍現在打到哪裡了?」
「回主子,賊軍攻下金州後就停下來了,徵召了大量的民夫修建南關。奴才冒死派人去南關打探,那裡聚集了幾萬人,南關修建的異常高大,不知道賊軍是想做什麼?」蒙塔比較疑惑,有點看不懂。
「來者不善,他們這是準備呆著不走了啊。賊軍戰力如何?」代善比較關心這個問題,要是興漢軍只是空有人數,戰鬥力不行,那也不足為懼。
「很強。至少與奴才手下的探騎交鋒的時候不落下風,而且裝備非常精良,人人著甲。如果賊軍其他的士兵都是這樣的水平,絕對是我大清的勁敵。」蒙塔也是很憂心。
其實這還是蒙塔隱瞞了一些情況,他手下的探騎面對興漢軍損失頗大,只是他不敢跟代善說,怕受到懲罰。
「繼續打探,有情況隨時匯報。」代善吩咐道,現在他還沒有想到很好的應對辦法,暫時只能如此。
拜爾尼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成了階下囚,比起其他集中看管的韃子,拜爾尼因為身份特殊被單獨關押了起來。拜爾尼是目前興漢軍抓捕的最高級別的韃子,還是有些價值的。
盧千奇的情報司接手了拜爾尼,準備先榨乾他身上的情報價值。
拜爾尼心如死灰,現在的他已經和死人沒有什麼區別了,韃子軍紀甚嚴,他這樣的敗軍之將只會被處死,畢竟主子們的脾氣都暴躁的很。
明軍對他這樣的韃子一般都會獻俘,然後千刀萬剮,下場只會更慘,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慄。就是這個興漢軍不知道會怎麼對待他,他心中充滿了忐忑。
如果是在戰場上,拜爾尼確實不怕死,但是進了牢房,求活的心思反而更加濃烈了。
盧千奇也沒有虐待拜爾尼,先是把他關了幾天,吃喝不缺,消磨他的意志,直到今天才開始提審他。
手腳都戴著鐐銬的拜爾尼被帶到了一個審訊間,盧千奇親自出馬審訊他,用玩味的眼神看著拜爾尼。
拜爾尼見到這樣的陣仗也是心中發緊,知道決定自己命運的時刻到了。他很想讓自己表現的硬氣一些,但是恐懼還是占了上風,特別是房間裡的各式刑具,讓人看著就發寒。
這些刑具也不是盧千奇他們特意準備的,原來就是韃子用來對付奴隸的,從這些刑具上的斑斑血跡就能看出曾經有多少奴隸受到了折磨。
「拜爾尼?」盧千奇明知故問,這也是一種心理手段,打開犯人的心理防線。坐在一旁的通譯將盧千奇的話翻譯成了滿語。
「是。」環境造成的壓迫感讓拜爾尼很不適應,愈發感到自己的孤立無助和渺小,不由自主的就回答道。
有了一個好的開始,後面的審訊就很順利了。拜爾尼並不是傳說中堅貞不屈的紅黨戰士,連刑具都沒有動用,有問必答,乖巧的一批,讓準備上大刑的盧千奇很是失望。
拜爾尼似乎是徹底放棄了,對於自己知道的情報不用盧千奇主動詢問都倒了出來,原本兇悍的臉上現在擠滿了媚笑,求生的欲望是如此強烈。
「很好,我們對你的態度很滿意,接下來我們會對你過去的行為進行審查,如果確定有虐殺漢人平民和俘虜的行為,你還是會受到懲罰。」盧千奇說道。
到了拜爾尼這個級別,要說沒有殺過漢人那簡直就是個笑話,不過如果是兩軍交戰時殺死敵人,興漢軍也不會刻意追究。興漢軍在意的是是否有意虐殺漢人平民和俘虜,如果有這樣的行為,下場就不會好了。
「絕對沒有!絕對沒有!大人,我也是讀過詩書的,仁義道德也是知道的,絕對不會做出如此泯滅人性的事情。」拜爾尼立馬說道,關鍵是他這話是用漢話說的,而且說的還很順溜,絕不是那種臨時抱佛腳可以達到的水平,絕對是練了很久的。
「嗯?你會說漢話?」盧千奇來了興趣。
「大人,我不但會說,我還會寫會背。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一本《三字經》還真被拜爾尼背出來了大半。
「停,誰教你這些的?」盧千奇好奇的問道。
「是我家裡的梁夫子教的,梁夫子學問高深,他教了我很多東西。」拜爾尼說到梁夫子一臉的尊敬。
有點意思了,居然是一個心向漢化的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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