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拜爾尼歸降(2/2)
剛剛踏進門,拜爾尼就見到自己的老師梁夫子坐在裡面等他,身邊還有上次審訊的官員。
深陷牢獄的拜爾尼見到梁夫子眼睛都紅了,立刻上前跪倒在地,聲帶哽咽的說道:「弟子拜爾尼給老師請安了。」
「痴兒,受苦了。快快起來吧。」梁夫子連忙扶起拜爾尼,兩眼也是通紅。
說起來梁夫子以前也是有收過弟子的,但是說到侍師之誠反而是拜爾尼這個異族人為最。也許是缺什麼就想要什麼,精神世界缺乏的拜爾尼對儒家的那一套反而更加推崇和遵守,比一些漢人還要虔誠。
所以拜爾尼與梁夫子之間的感情還真沒有虛假,對拜爾尼來說,梁夫子就是他精神世界的導師,父親一般的存在。拜爾尼真正的父親在拜爾尼很小的時候就死了,拜爾尼對他並沒有太多的印象,梁夫子很好的替代了這個角色。
「你且安心,馬爾佳和孩子們都很好,盧大人特意給她們單獨安排了住所,安全得很。還不快謝過盧大人。」梁夫子知道拜爾尼關心什麼,趕緊先告訴了他家人的消息。
拜爾尼聽到家人安全,也是大喜,連忙給盧千奇跪下磕頭:「多謝盧大人活命之恩。」
「不必多禮。也是你和家人無甚劣跡,又有梁夫子作保,本官才會特事特辦予以照顧。若無你之前的善舉,也不會有今日的福報。一飲一啄之間皆有因果,以後還要以多行善事為念。」盧千奇勸誡道。
「都是老師教導有方,拜爾尼才能潘然醒悟。」拜爾尼將功勞都歸功與梁夫子。
「拜爾尼,如今興漢軍大都督反攻遼東,銳不可當。大明一旦緩過勁來也必定進兵遼東,假以時日偽清必定滅亡。何去何從你該做個決斷了。」梁夫子開口勸道。
「還請老師指點迷津。」拜爾尼心中也有了預感,但是也不敢肯定。
「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仕。興漢軍軍紀嚴明、善待百姓,凡事都依法度而行,人主也不能肆意妄行。比之偽清視人為牛馬,生殺予奪皆操他人之手,高下立判。興漢軍蒸蒸日上,前景可期。你何不棄暗投明,追隨明主建功立業,他日也可青史留名。」梁夫子真切的說道。
「我本女真野人出身,以前也曾與明軍作戰,手上也有漢人的鮮血,興漢軍能夠接納我嗎?」拜爾尼忐忑的說道。
「兩軍交戰,各為其主。戰場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那些明軍死在你手上怨不得誰。下了戰場,你沒有肆意殺害漢民,就沒有罪孽。孔有德、尚可喜之流手上有多少女真人的性命?還不是一樣被皇太極接納。我主胸懷大志,海納百川,比之皇太極不逞多讓。何況你有心向漢,又如何不會重用於你?」盧千奇為魯若麟吹捧了一把。
其實拜爾尼根本沒有其他選擇,現在如此糾結不過是希望能夠打消心中的顧慮。
「如若貴軍不嫌拜爾尼粗鄙無能,拜爾尼願效犬馬之勞。」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家人,拜爾尼沒得選擇,只能投效興漢軍。
「好!你能夠棄暗投明,想來心中仍存大義。興漢軍必定有你的用武之地。」盧千奇如此順利的完成任務,心中還是非常高興的。
「好!好!好!你能與那些女真野人劃清界限,心向光明,為師心中甚慰。既然你已投身漢家軍伍,為師給你起的漢名也可以拿來用了。向漢,你要用心做事,用此有用之身,助興漢軍平定天下。」梁夫子更加高興,顯得非常興奮。
「哦,拜爾尼的漢名是什麼?」盧千奇也來了興趣。
「老師為我取名白握理,掌握的握,道理的理,字向漢,心向大漢的意思。」拜爾尼驕傲的說道。
「白握理?拜爾尼?梁夫子好心思。字向漢,好字!好字!」拜爾尼的名字和字梁夫子也是花了點心思的,非常恰當和有意義。
「向漢雖然心懷歸化之心,但是我也希望他不要忘本,記得自己原來的名字。」梁夫子對於這個名字也比較得意。
「既然向漢已經歸順,那就是自己人了。來人,將他的鐐銬去掉。」白握理既然是自己人了,也就沒有必要再配戴鐐銬了,對他的態度也大變。
「向漢,旅順現在還有三千餘滿人俘虜,裡面有多少願意棄暗投明歸降我們的?」盧千奇並不會滿足白握理一個人的歸附,那些韃子士兵才是他最大的目標。
「大人,這個我不清楚,有些士兵的家眷還在清國那邊,是否願意真心實意的歸附還不得而知,不過我可以去試一下。」白握理也不肯定會有多少士兵願意投降,只能盡力爭取。
「好。這些歸降的士兵以後還會歸你統領,招的越多對你越有利,你可要把握住這個機會。」盧千奇提醒道。
「大人,我還可以領兵?」白握理有些不敢相信。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你真心實意的歸降,自然不會虧待你。我興漢軍有許多外族將領一樣得到重用,有朝鮮人,也有日本人,也不差你這個女真人。只要願意與我們同心協力,共建功業,心向漢化,大都督都會唯才是舉,不會在意出身。」盧千奇解釋道。
「是我多慮了,在下願意出面招降那些滿人俘虜,還請大人允許。」既然還有領兵的機會,白握理心中又充滿了鬥志。
「還要稍等些時候,那些俘虜正在進行甄別,罪大惡極的要先處理掉,其他的才會讓你招降。向漢,你要明白,興漢軍雖然不在乎出身和族群,但是那些對漢人犯下大罪的人,不論是外族人還是漢人,都會嚴懲不貸。一定要牢記這個規則,大都督雖然大度,但也有不能容忍的事情,這個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條。」盧千奇半是解釋,半是警告道。
「向漢明白。那些人如果真有行過殘暴之事,也是他們罪有應得,不值得同情。」白握理點頭應是。
「你能明白就好。」盧千奇也比較滿意白握理的回答,點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