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濟州城戰事(二)(2/2)
漢城在收到金自點的求援後眾臣無不目瞪口呆,大罵金自點無能無恥,6萬大軍還有後期增派的幾萬民夫,居然攻不下區區濟州城,還傷亡過半,徒費朝廷大量錢糧軍隊。要求換將的呼聲開始高漲,並且要把金自點捉拿下獄,以追其責。
雖然叫囂的非常厲害,但是如果要換將的話換誰去則成了一個大問題。金自點好歹在北方邊境作戰多年,有豐富的領兵經驗,要換一個比他更合適的很難。況且濟州島明顯是個坑,搞不好掉進去就爬不起來,稍微腦袋清醒點的都不願意去接這個鍋。
然後朝中自覺可能會被接鍋的大臣一個個都病倒了,或者父母病重要回去盡孝,總之大人們或者大人們父母的身體都被濟州島弄跨了。
還沒有等到朝廷爭出個結果來,濟州島那邊傳來了更壞的消息。
大谷與一眼見朝鮮大軍士氣低落、無心戀戰,便準備趁機出擊,打垮金自點的大軍,當然如何操作就要仔細思量了。
通過觀察,大谷與一發現朝鮮大軍的營寨設立的並不嚴謹,漏洞很多,而且因為傷亡過重,士氣低落,加上對濟州城過於輕視,防衛也不嚴密,所以大谷與一決定夜襲。
為了使夜襲的效果最大化,大谷與一與城外的騎兵取得了聯繫,約定好了出擊的時間,並要求城外的騎兵動員更多的士兵參與行動。城外的士兵按照大谷與一的要求集結了隊伍,動員了超過一萬的濟州島民,而且徵集了所有可以收集到的牛、馬、驢等牲畜。
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濟州城內的士兵開始出城偷襲。
朝鮮大軍的營寨布局很有意思,營寨的外圍是民夫的營地,有少量的士兵看守,本意是如果濟州城敵軍想要進攻的話,民夫營地可以像盾牌一樣給他們做肉盾,使得他們有充足的時間做出反應。
這些民夫營地里有很多被強擄來的濟州島民,這些島民對朝鮮大軍是充滿了仇恨。大谷與一早就派人潛入了防備稀鬆的民夫營地,給這些島民們秘密發放了兵器,叮囑他們一旦有人襲營,他們就趁機殺死守衛製造混亂。
在夜襲來臨的時候,民夫營地在島民內應下很快就陷入混亂,無數民夫開始哭喊著沖向軍營,似乎那裡才能為他們提供保護。金自點在民夫營地開始躁動的時候就安排士兵嚴陣以待,並對任何敢來闖營的民夫格殺勿論。
而濟州城的出擊部隊不斷在後面驅使民夫衝擊朝鮮軍寨,將大軍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濟州城方向。就在此時,城外那些早已集結多時的士兵也從背面發動了突襲。
他們先是用馬、牛、驢等大型牲畜衝擊營寨,這些牲畜尾巴上都淋了油,點火後拼命的衝擊朝鮮大軍的營地,完全不顧對方的攻擊,使得朝鮮大軍的營寨門戶大開。隨後在騎兵的帶頭下,一萬多矢志復仇的濟州島民緊隨其後衝進了敵營,前後夾擊之下,朝鮮大軍徹底崩潰了。
早就喪失戰鬥意志的朝鮮士兵在混亂下只知道逃命,根本就沒有想去抵抗,碼頭上的船隻成了這些士兵的希望。在這些士兵的引導下,朝鮮大軍都朝著碼頭狂奔,希望可以上船離開這裡。
眼見大勢已去的金自點也只能在親兵的保護下,與潰兵的一起向逃亡碼頭。失去組織的朝鮮兵猶如烏合之眾,被大谷與一的軍隊屠殺、俘虜。而碼頭上的朝鮮兵們為了搶一個上船的機會刀槍相向、相互踐踏,被殺、落水淹死的更是不計其數。
眼見追兵將至的水師面對蜂擁而至的潰兵,只得砍斷纜繩強行離開,留下無數的朝鮮士兵在碼頭絕望的咒罵哭泣。而這些倉皇出逃的船隻還受到了大谷與一船隊的攔截,根本沒有組織反擊的朝鮮水師被燒毀、俘虜了眾多船隻,只有為數不多的船在茫茫夜色中冒險逃竄,最後能有多少活下來就要看運氣了。
隨著朝鮮水師的逃走,剩餘的朝鮮士兵除了少數趁亂脫離大部隊逃走外,其他的人不是被殺就是被俘。經過事後統計,這次夜襲被殺的朝鮮士兵有一萬多,被俘的也有二萬多,加上攻城時戰死的,估計最後逃脫的人數不到一萬人,這次朝鮮的遠征大軍可以說是全軍覆沒。隨軍民夫的傷亡同樣巨大,最後被俘的民夫只有不到三萬。
只可惜金自點不在這些戰果裡面,最後他還是和一部分士兵一起幸運的回到了全羅道。不過如此重大的失敗,他的結局肯定非常不樂觀。
大谷與一花了幾天時間才收拾好殘局,清點繳獲、打掃戰場、追剿殘敵、掩埋屍體、處置戰俘,比起大戰也輕鬆不了多少。
這些戰俘當然不會白養著,那些繁重的體力活都由他們負責,比如重新清理開挖護城河、修復城牆、挖坑填埋屍體等。海量的武器裝備少部分分發給了前來助戰的濟州島民,多餘的全都收入倉庫。繳獲的錢糧等物資也分發了一部分下去,濟州城的城民為了守城付出良多,大谷與一也沒有虧待他們,大筆的賞賜發下去,氣氛非常熱烈。
比起濟州城的歡天喜地,漢城在收到戰敗的消息後,全城都是死一般的沉寂,唯獨朝堂上卻是吵的熱火朝天。幾個黨派相互指責攻擊、推卸責任,並一致要求嚴懲金自點。對於濟州島的戰事後續該怎麼辦,卻無人拿出一個辦法來。
李倧對金自點也是失望透頂,如此慘敗甚至讓朝鮮都有點傷筋動骨,好在賊寇只在濟州島肆掠,一時還威脅不到本土的安全。但是如果讓賊寇在濟州島做大,威脅朝鮮南部安全,那麼在北有後金韃奴隨時寇邊的威脅下,朝鮮將面臨首尾難顧的危難局面。
時局艱難如斯,滿朝文武卻只知道相互攻訐,無人能夠拿出一個辦法來應對如此局面,氣憤難平的李倧站起來狠狠的甩了下袖子,冷哼一聲離席而去。滿朝大臣這才停止爭吵,恭送李倧離開,然後索然無味的散朝而去。離開朝堂的大臣們紛紛向各自派系的大佬家聚集,商討該如何善後的事情,避免自家派系受到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