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魯若麟的宴請(2/2)
其實徐家在興漢軍的人才布局是最早的,自從徐班在興漢軍受到重用,徐家和他的那些附庸家族仿佛是發現了一塊新天地。自家那些不成器的子弟或許還有其他才能呢?
所以大量明顯在科舉上沒有什麼前途的家族子弟被送到興漢軍效力,雖然沒有出現徐班那樣的另類天才,但是很多也順利的進入了各個部門,只是目前位置都不太高罷了。
看到徐青松沒有搭話,大家也察覺到了異樣,慢慢的安靜了下來。
「早不抓,晚不抓,偏偏大都督回到濟州島就把人抓了,你們難道沒有看出什麼嗎?」徐青松放下茶盞,輕聲的問道。
「徐會長的意思是…」馬上就有人接話了,不過臉色有些難看。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你們自以為做的隱蔽,也不想想大都督是什麼人,怎麼可能會不知道。既然他下令抓捕那些士子,肯定是對你們的動作不滿了。我這個會長沒有約束好會員的行為,難辭其咎啊。等見完你們我就要去都督府負荊請罪了。」徐青松也是非常鬱悶,他沒有想到魯若麟的反應會如此強烈。
按理說只要是有雄心壯志的人,都會拉攏讀書人,畢竟天下輿論在讀書人的掌控中,治理天下更是離不開讀書人。
興漢軍大肆重用女人為官,在那些正統的讀書人眼裡就是個異類,與傳統的士大夫觀念格格不入,很難得到他們的認同。
可以說魯若麟當初事業初創,用女人為官是迫不得已的話,現在事業已經打好了基礎,也得到了士林的認可,就應該改弦易轍,重回重用文人士大夫的軌道。
其實這次士子們鬧出這樣的動靜是得到了所有大族默許和支持的,是對魯若麟的一次試探。大明皇朝如今是什麼情況大家都清楚,興漢軍的發展前景更是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認可,不早點占個位置,要是魯若麟真成事了,豈不是錯失了一飛沖天的機會,這是萬萬不能允許的。
按照大家的理解,魯若麟即使發現了他們的動作,為了爭取士林的支持,也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終逐步淘汰女官,啟用文人士大夫。
只是沒有想到魯若麟的反應如此激烈,一點餘地都沒有留,直接抓人下獄,這完全是要撕破臉的節奏啊,讓他們有些不知所措。
最鬱悶的是徐青松,他知道自己的一切都離不開魯若麟的支持,一旦魯若麟對他的信任出現危急,那他的身份、地位、財富都會成為過眼雲煙。
所以在知道了魯若麟的態度後,徐青松的第一反應就是要趕緊上門請罪,消除這件事情對他的負面影響,重新贏得魯若麟的信任。
「徐會長嚴重了,何至於此。天地良心,我等也是希望興漢軍能夠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也是為大都督好啊。」立馬有人叫屈道。
「我沒有懷疑大家的意思,這兩年大家在興漢軍的羽翼下賺的也不少了。說到經商,這天底下就沒有比濟州島更好的地方,興漢軍要是完蛋了,我想大家的日子也不會好過。所以大家都巴不得興漢軍的地盤越大越好,實力越強越好。」徐青松連忙抬手阻止了那位的辯解。
「就是就是。說實話只有在興漢軍手下做生意才算真正體會到一個商人的尊嚴,大都督對我等一視同仁、愛護有加,我能感激都還來不及呢。」立馬有人一陣馬屁拍上來,得到了許多人的認可。
「你們覺得是為了大都督好,但是大都督不是這樣認為的。我等作為一介商人,又如何能猜到大都督的想法?大都督是難得的雄主,心中自有韜略,豈是我等凡夫俗子可以揣摩的。既然這次做錯了,那就要認打,具體如何處置自然由大都督決斷。只是我等也要主動認錯,否則失去了大都督的信任會是怎麼樣的結果我想大家都不願意看到。」徐青松主張主動認錯,挽回信任,爭取從輕處罰。
「會長,會不會小題大做了?我等又沒有造成什麼損失,有必要嗎?」有人還想裝鴕鳥,犧牲幾個士子躲過這次的懲罰。
「隨便你,反正我是準備去認錯的。」對於這樣的僥倖份子,徐青松話都不想多說了。
聽了徐青松的話,這個人尷尬的不知道怎麼接話了。
就在這時,徐青松的老管家小布跑進來,在徐青松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徐青松立刻站起來說道:「把人請到小廳,我馬上過去。」
管家領命後立刻小步快跑了出去。
徐青松對著在場眾人拱拱手,說道:「有客來訪,稍離片刻,還請諸位海涵。」
「會長客氣了,您去忙吧,不用管我們。」眾人連忙起身還禮。
在徐青松離開後,在場的眾人也討論了起來,重點是是否要主動認錯。
說來說去,最後的結果還是靜觀其變,看那些士子的處置結果如何再做決斷。
他們還抱著一絲僥倖心理,希望魯若麟是雷聲大雨點小,只是為了安撫那些女官做的姿態。
而且他們準備請些名士去都督府說項,儘量不要為難那些士子,畢竟都是讀書人,還是要些臉面的。
很快徐青松板著臉回到了大廳,坐在主位上沒有說話,顯然是在思考問題。
有個與徐青松關係比較親近的輕聲問道:「會長,是誰惹你不高興了?」
「監察廳派人來傳話了,要我們晚上到絕味居赴宴。」徐青松一句話就讓大廳里炸了鍋。
「監察廳?他們想幹什麼?」立馬就有人高聲問道。
監察廳是幹什麼的他們怎麼會不清楚,可以說就是縮小版的錦衣衛,只要是威脅到興漢軍的利益,什麼事情都可以管。
就連他們向官員行賄都在他們的查處範圍,以前就有幾位商人栽在了他們手上,不但損失了大筆的銀錢,人也遭了不少罪。
「監察司是代為傳話的,今天宴會的主人是大都督。」徐青松覺得山雨欲來,壓得他有點喘不過氣來。
話音剛落,滿堂俱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