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7.心理戰(2/2)
他沒有想到金州軍居然有這麼多的鯨魚肉,而且看樣子這些肉並不是什麼奢侈品,應該是給普通人準備的,否則哪裡會整船整船的運過來。
「對,我們這一船都是鯨魚肉,而且不光是我們,還有幾條船也是運的鯨魚肉。」石志平驕傲的說道。
「你們怎麼能夠弄到這麼多的鯨魚?」岳托實在是很好奇。
「金州軍發明了一種專門的捕鯨船,捕捉鯨魚那是一殺一個準。一頭鯨魚就有幾千斤、上萬斤,甚至幾萬斤的肉,聽說日本那邊鯨魚多得很,運回來的鯨魚肉都快堆成山了。這不,遼南那邊吃不完,魯都督就把這些鯨魚肉送到海州這邊來了。」
「要說這鯨魚肉確實是個好東西,油水比豬羊肉多多了,用來在冬天養膘再合適不過了。」
石志平的話再次給予了岳托一頓暴擊。
肉多得吃不完,這話岳托是不會相信的,但是金州軍肉很多肯定是真的,否則也不會送這麼多到海州來。
天可見憐,滿清和蒙古雖然是遊牧民族,但是普通人也不是經常能吃到肉的,平時還要靠其他糧食充飢,只有那些貴族和頭人才有能力每天吃肉。
但是金州軍能夠把如此珍貴的鯨肉送到海州給百姓們吃,可見金州軍已經找到了特續提供肉食的渠道。
對於捕鯨岳托不了解,但是從隻言片語之中,岳托覺得這絕對是一個非常有前途的行業。
想想遼東才多大,大海又有多大,金州軍既然掌握了捕殺鯨魚的手段,那以後這肉只怕都不會缺了。
要知道一頭鯨魚就可以抵得過幾百隻羊,幾十頭牛了,捕鯨實在是太划算了。
岳托以為大海里到處都是鯨魚,所以對於金州軍掌握了這個技能感到非常恐懼。他那裡知道並不是所有海域都產鯨魚的,而且鯨魚的數量相對其他魚類來說要少很多,而且成長的時間很慢,並不能作為主要的肉類來源。
這次的戰艦參觀活動確實滿足了岳托的一些好奇心,但是對岳托的心理也造成了一定的打擊。
他原本以為金州軍即使占據上風,但是處境也應該很艱難才對。畢竟以金州軍的體量一下子增加近兩百萬人口,壓力會非常大才對。
只是他沒有想到金州軍的底蘊會這麼深厚,不但將那些奴隸安置下來了,還有餘力給他們吃肉,實在是難以想像。
當天晚上,岳托他們的晚飯里就有大量的鯨魚肉,做的還比較細緻,有烤的、炒的,燉的,花樣繁多。無論哪種做法,這些鯨魚肉一口咬下去都能感受到厚重的油脂,連岳托他們這些吃慣了肉的人都覺得唇齒留香。
其他人吃得滿面紅光,大聲誇獎金州軍居然這麼厚道,拿這麼好的東西給他們吃。唯有岳托心情沉重,他知道這些東西其實是給金州軍的那些普通人吃的,並沒有多珍貴,這生活條件放眼周邊也是沒誰能比了。
金州軍用鯨魚肉來招待岳托他們,並不是對他們有多友好,而是想傳遞一種信息:我們連敵人都可以敞開了供應肉食,證明我們的糧食是非常充足的。
鯨肉的到來確實在遼東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比起豬羊肉和魚肉,鯨肉最大的特點就是油脂含量高,非常的養人。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缺乏油水是普遍現象,所以肥肉在這個時代的價值遠比瘦肉高得多。
金州軍運來的鯨魚肉雖然很多,但是相比起龐大的遼東人口來說就太少了,肯定不能像岳托他們那樣換著花樣吃。不過每隔幾天,那些百姓們碗裡能夠多幾塊厚厚的鯨魚肉還是可以做到了。
從地獄一般的滿清艱難逃生到金州軍,這些奴隸們最擔心的就是金州軍會不管他們,甚至拿他們的腦袋去請功。
這些奴隸們在滿清生活多年,早就是一副金錢鼠尾,髮式和頭型與真正的滿洲人區別已經不大了。聰明的人早在半路上就將自己剃成了光頭,但是金錢鼠尾的印記還是非常明顯。
他們不知道的是,因為朝廷與滿清的關係變得微妙,加上金州軍殺得太多了,韃子的腦袋已經不值錢了。
即使值錢,金州軍對於他們的腦袋也沒有任何興趣。金州軍需要的是他們本身,用他們的勞動為金州軍的發展添磚加瓦。
既然已經將這些奴隸們定位為金州軍的工具人,作為老闆的魯若麟肯定不會吝嗇,讓他們活下去是最基本的標準,要是條件允許,還要給他們補一補。畢竟更好的身體才能創造更多的價值,這個沒毛病。
原本這些奴隸們認為能吃上飯不餓死就已經阿彌陀佛了,結果金州軍基本上讓他們吃飽了;
當他們覺得吃飽了已經很幸福的時候,金州軍時不時會給他們一些鹹魚和肉湯,這種生活簡直夢寐以求;
當他們吃過鹹魚和肉湯,以為這就是神仙般的日子時,金州又給他們鯨肉吃。這種待遇,在他們看來已經和對待親人沒有什麼兩樣了。
再加上金州軍一批批的為他們換上了嶄新的冬裝,並將兒童們集中起來上課,讓他們重新燃起了生命的希望。種種措施之下,這些奴隸們很快就變成了金州軍的死忠,哪怕是皇帝來了也不會改變他們的態度。
救命之恩啊,值得用一輩子來還。
不過魯若麟想要的更多,最好子子孫孫都為金州軍的發展貢獻自己的力量。這不是壓榨,而是共贏。
第二天,岳托收拾好心情,開始登船南下旅順。
對於第一次坐海船的滿清諸人,最開始的時候除了害怕,還有深深得好奇,感覺看什麼都很新鮮。
但是很快他們就體會到了坐海船的恐怖,最大的挑戰就是暈船。
原本這些馬背上顛簸慣了滿洲人並沒有感受到眩暈感,但是隨著深入大海,海浪逐漸變大,再強悍的滿洲人也堅特不住了,全都吐得昏天黑地,整艘船充滿了一股酸臭的味道。
這個時候這些滿清勇士們全都成了待宰的羔羊,躺在地鋪上再也起不來了。
岳托覺得金州軍讓他們坐船肯定是為了讓他們丟人現眼,否則何必多此一舉。
剩下的路還很漫長,岳托只想儘快靠岸,這是他唯一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