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3.洪承疇大敗(1/2)
滿清漢軍在多爾袞的一聲令下,除了少數精銳的火槍兵、炮兵被留了下來,其他的人連同家屬開始向北面的鐵嶺進發。
多爾袞還是兌現了部分承諾的,糧食給的不多,但是禦寒的皮毛髮下了不少,讓這些漢軍的處境稍微好了一些。
孔有德、尚可喜他們確實將大半家產都拿出來購買物資,只是相對於十多萬的漢軍及其家屬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他們還需要自己想辦法解決糧食問題。
人到絕境的時候不逼自己一把,都不知道自己有多能幹。
為了籌集糧食,孔有德他們徹底放開了自己,進山林打獵、下池塘河流抓魚,采野果、挖野菜,只要是能吃的東西他們都沒有放過。
原本這樣的行為在滿清是被嚴厲制止的,那些都是主子們的財產,奴隸們是沒有資格隨意使用的。只是現在的情況下,滿清也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絕,全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當沒看見。
說到生存能力,漢人確實非常強悍,只要不是一無所有的荒地,他們總能找到一些吃的。再說秋天的遼東大地,仔細淘一淘還是能淘到不少東西的。
這些漢人不是流民,是有組織的隊伍,集體採集食物,再集中分配,效率要比單打獨鬥高得多。特別是遼東的河流與沼澤地里,有不少魚獲,也是最容易獲取的食物,使得孔有德他們能夠熬過這個艱難的冬天。
即便如此,這些漢人在鐵嶺開荒的過程中依然損失了很多人手,幾乎有一小半人餓死、凍死、病死。不過他們留下的成果卻是鐵嶺到安樂洲之間數十萬畝的良田,成為了滿清最大的糧食生產基地。
漢人就是這麼悲哀,也是這麼神奇。
在大明、金州軍、滿清達成協議,遼東局勢暫時平靜下來的時候,中原戰事卻愈演愈烈,大有不可收拾的樣子。
李自成在攻破開封之後,將河南之地納入囊中,並在襄陽稱王。緊接著又擊敗了前來討伐的孫傳庭,聲勢愈發高漲。
李自成得勢不饒人,繼續西進潼關,孫傳庭不敵,向朝廷告急。
此時朝廷能夠調動的兵馬並不多,退守徐州的盧象升手上原本還有幾萬兵馬,只是隨著時間日久,朝廷的糧餉遲遲沒有動靜,林鎮遠也供應不起龐大的軍需消耗了。
最先堅持不住的是關寧軍的馬科,最先帶著兵馬回了山海關,緊接著宣府鎮的楊國柱也不得不告辭離開,盧象升手底下只剩下了林鎮遠的兵馬了。
即便情況如此惡劣,盧象升依然沒有放棄希望,他除了不斷向朝廷討要錢糧,也向江南的世家大族們化緣,只是收效甚微。
「末將拜見督師。」
「起來吧。」
「謝督師,不知督師喚末將前來所為何事?」林鎮遠來到盧象升的住所,張口詢問道。
「這是朝廷的邸報,你看看吧。」盧象升臉色難看的說道。
林鎮遠疑惑的結果邸報,仔細看了看,大吃一驚的說道:「洪大人要帶兵南下了?」
「是啊,封兵部尚書,帶十萬關寧軍南下,好大的手筆啊。」盧象升酸酸的說道。
「十萬關寧軍南下?遼東不要了嗎?」林鎮遠有些疑惑。
「你不知道,滿清已經臣服了,這次還派了兩萬清軍隨洪承疇南下剿匪。」盧象升長嘆一聲。
「滿清投降了?」林鎮遠大喜。
林鎮遠這邊只知道金州軍北伐勢如破竹,清軍一潰千里,並不知道朝廷從中插手了。
「不是投降,是多爾袞去帝號臣服朝廷。」盧象升搖搖頭。
「就這樣完了?」林鎮遠啞然。
「至少明面上是這樣的,至於有沒有其他的條件本官就不知道了。」盧象升相信事情絕對沒有那麼簡單,單單是一個魯若麟就不是那麼容易搞定的。
「關寧軍入關,這仗還有得打啊。」人的影樹的名,關寧軍威名赫赫,大家都認為對付李自成應該有很大把握。
「是啊,有得打了。朝廷這次是鐵了心了,不但讓洪承疇統領關寧軍和滿清騎兵,還令其有權調令河南、山東等地的兵馬,可謂大權在握啊。」盧象升悵然道。
「啊!那督師您呢?」林鎮遠愕然。
「我?作戰不力,降為四川巡撫,去對付張賊獻宗。」盧象升自嘲道。
林鎮遠這個時候除了沉默不語,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鎮遠,帶著你的人馬回松江去吧,否則晚了洪承疇不會輕易放你離開的。」盧象升心灰意冷的說道。
「督師……」林鎮遠欲言又止。
「此番出征幸虧得你相助,否則我只怕早就束手無策了。可惜最終還是功虧一簣,沒能消滅李賊,連帶著讓你也白辛苦一場,你的這份情義我只能以後再報了。」盧象升歉然道。
「督師嚴重了,能在督師手下效力是末將的榮幸。」林鎮遠連忙客氣道。
「趕緊走吧,免得洪承疇抓著你不放就麻煩了。」盧象升揮揮手,仿佛所有的力氣都被抽走了。
「督師也請保重。」林鎮遠深深一禮。
要說林鎮遠此行一無所獲也不對,至少此次林鎮遠為金州軍輸送了不少人口,還得了一個松江府東路參將的職位,可以名正言順的在松江府駐軍了。
林鎮遠帶領兵馬南下不久,洪承疇就得到了消息。
此時的洪承疇大權在握、志得意滿,剛剛陛辭的他受到了崇禎的熱情對待,言語中充滿了殷切的期望。為了保證洪承疇剿匪成功,甚至將內庫里壓箱底的錢財都拿了出來,很是為洪承疇解除了後顧之憂。
「林鎮遠回師了?」洪承疇意味深長的問道。
「是的,好像有些迫不及待的樣子。」吳三桂笑著說道,語氣中帶著一股促狹。
「盧象升呢?」洪承疇接著問道。
「底下的兵馬都跑光了,他肯定沒臉繼續待下去了,已經南下去四川府上任去了。」吳三桂如實匯報導。
「盧憲斗,可惜了。」洪承疇嘆了一聲,沒有繼續說下去。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