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4.他們都該死!(2/2)
大明朝的文官就是這一點不好,升遷靠的不一定是能力,還需要其他的很多東西。
除了陳新甲和錢謙益,還有張慎言、高弘圖、史可法、馬士英同樣進入了內閣。
內閣大佬們就位,其他的官位自然全都補上,除了少部分人失意,大部分人是得償所願的。
文官們安排完畢,武將的封賞就要簡單得多。
黃得功獲封靖南侯,劉良佐封廣昌伯,連遠在武昌的左良玉也被加封為寧南侯。此外,北方尚未投降李自成的楊國柱以及關寧軍的祖大壽、吳三桂等也都獲封了爵位。
沈世魁、沈志祥也跟著魯若麟得了彩頭,被加封了爵位。魯若麟底下的幾個大將也被封了爵位,王大海、孫富貴、金大正、朴正煥都得了爵位。
這次朝廷對武將的爵位封賞力度前所未有,簡直就是爵位大批發,稍微有點實力的武將都獲得了一個爵位,一改往日對爵位封賞的吝嗇。
當然這些都不算什麼,只是常規操作罷了,畢竟國事艱難,又是新皇登基,肯定要籠絡一下人心,真正的重頭戲還是在魯若麟身上。
魯若麟封安國公,世襲罔替,晉升大都督府大都督,節制天下兵馬。
對於魯若麟獲封這個職位,很多人是不服的,畢竟大都督這個職位只存在了二十年,就因為權力太大而取消了。現在朱慈烺重開大都督府,任命魯若麟為大都督,讓那些文官們感受到了非常大的壓力。
大都府有統兵權、調兵權,完全可以繞過文官們獨自執行軍事行動。而原本可以制約大都督的後勤糧草,對魯若麟來說也毫無壓力,金州軍自己就有錢糧來源,根本無需依靠朝廷。
魯若麟原本就已經非常強勢了,朱慈烺還封他這麼大的一個職位,這完全就是慫恿他當權臣啊。
說到這裡朱慈烺心裡也滿是苦澀。
他再年幼無知也知道設立大都督對朝廷有多大的威脅,可惜封魯若麟為大都督這個事情他不得不點頭。
現在的朝廷想要解除李自成的威脅,甚至將李自成消滅,絕對離不開魯若麟。否則以李自成蝗蟲一般的招兵速度,要不了多久就能席捲江南。
何況現在金州軍十萬大軍駐紮在南京,不把魯若麟安排好,萬一魯若麟發難了,大家都要遭殃。
魯若麟之前就已經暗示過陳新甲,他需要大都督這個職位來整頓朝廷的兵馬,將那些不堪用的兵馬改造成真正的軍隊。
為此,魯若麟與陳新甲還有過一次深入的交流。
「興漢,以你現在的權勢和實力,可以說即便是皇帝也不能把你怎麼樣,你又何必執著於大都督這個職位。」陳新甲不解道。
「部堂,大都督這個職位對我來說唯一的好處就是可以名正言順的整頓大明的那些兵馬。說實話,大明的兵馬早就爛透了,除了徒耗錢糧,禍害百姓他們又能有什麼用?看看左良玉,這樣的人也能封侯,實在是滑天下之大稽。整個湖廣被他禍害得慘不忍睹,這樣的軍隊留著又有什麼用?不把大明的軍隊整頓一遍,受苦受難的還是天下百姓。」
魯若麟一臉的譏笑,眼中滿是嘲諷。
陳新甲聽了也是默然。
「天下兵馬歸你一人管轄,那置皇上於何地?難道說你自己想做皇帝?」陳新甲終於說出了埋藏在心底已久的話。
「做皇帝?」魯若麟愣了一下,沒想到陳新甲會問的這麼直接。
在沉思了一會之後,魯若麟慢慢的說道:「以前確實有想過。」
「以前?那就是說現在不想了?」陳新甲敏銳的察覺到魯若麟話語中的問題。
「不知道。」魯若麟如實回答道。
「不知道是什麼意思?」陳新甲追問道。
「不知道的意思就是,我也不知道要不要自己做皇帝。」魯若麟話語中帶著一絲猶豫。
面對如此大逆不道的話,陳新甲沒有發怒,而是心平氣和的繼續問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困惑?」
「我的志向是恢復華夏的秩序,讓華夏的百姓都能夠過上安穩的日子,將華夏周邊的土地都納入統治範圍,為華夏子民開拓更多的生存空間。而不會因為人口逐漸繁衍,土地不堪負重而陷入無休止的治亂循環。」
「我華夏的子民是這個世上最有聰明才智,最吃苦耐勞、最有創造力的人,應該擁有更為廣闊的天地去繁衍生息。而不應該辛勞一生,連肚子都吃不飽,甚至凍死、餓死。」
「看看古往今來的歷史,我華夏子民死在誰的手裡最多?不是天災,不是外族,恰恰是我們自相殘殺死的最多。為什麼我們會自相殘殺?或許有其他很多的原因,但是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我們始終在這一方天地中打轉,一旦土地養不活更多的人口,戰亂就發生了。」
「所以,我的目標就是為華夏子民開拓更多的土地,讓他們再也不用擔心土地不夠用了。而要實現這個目標,我需要金錢、需要艦隊、需要軍隊、需要百姓,更需要絕對的權力讓別人聽從我的命令行事。」
「任何阻礙我實現這一目標的人或者事都是我的敵人,如果只有當皇帝才能夠解決這些問題,我不介意去當皇帝。不過要是不當皇帝也能實現我的目標,而且速度更快、效率更高,當不當這個皇帝對我來說無所謂,不過是個虛名而已。」
「就想這次我支持朱慈烺當皇帝,使得我可以順利的將金州軍的勢力深入江南,進而快速將江南納入我的統治,為我的目標提供支持,我不介意當朱慈烺的臣子。只要朱慈烺不壞我的事情,榮華富貴甚至名望我都可以給他。」
「每當想到外面有那麼多的土地和財富等著我們去征服,而我們卻在自己家裡自相殘殺得不亦樂乎,我的心裡都在滴血啊。李自成、左良玉、張獻忠,他們這些人都該死!」
陳新甲聽著聽著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