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9.收隱田、發田地(2/2)
黃老爺敏銳的發現了這一點,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忙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村長裝出一副吃驚的樣子,「我知道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少糊弄我,趕緊說。」黃老爺馬上擺出一副厲色。
黃老爺積威猶在,村長不敢再隱瞞,訕笑了一下:「黃老爺手上的田只怕不止在衙門裡登記的一千多畝吧,按照老漢的了解,黃老爺的地起碼也應該有三、四千畝才對。」
隱匿田產,這是權貴們一貫的做法。以前因為上下勾結、同流合污,這樣做幾乎沒有任何風險。但是現在安國軍來了,那些隱匿的田產會被如何處置就不好說了。
「你是說安國軍會把我的那些田分給你們?」黃老爺雙眼欲裂。
「我可沒這樣說,安國軍的老爺們也沒說過。只是我想來,除了那些隱田,安國軍哪裡會拿出這麼大一批田來。要知道安國軍可不是對我們一個村子承諾了要分田,當塗縣的所有村子幾乎都這樣說了,這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啊。」村子連忙否認。
黃老爺此時完全沒有與村長繼續談下去的欲望了,有了安國軍的分田承諾,至少在當塗縣內想要把百姓們組織起來鬧事已經不可能了。
黃老爺急急忙忙的回到家,立馬把管家叫過來。
「你馬上去衙門,把我們隱匿的那些田都上冊。」
「老爺,把那些隱田都上冊的話可要多交不少錢。而且自從安國軍開始收稅以後,衙門就停止了田地交易和新增田地上冊,想上也上不了啊。」管家叫苦道。
「戶房的周主事不是與你關係親近嗎,讓他想想辦法,把我們的隱田偷偷的加上去。」黃老爺不死心。
「沒用的,安國軍現在盯得特別緊,戶房的人根本不敢做手腳。周主事自己就不乾淨,生怕哪天被揪出來了,哪裡還敢摻和這種事情。而且安國軍自己手裡就有一套原始圖冊,一對比就會發現馬腳,根本做不了假。」管家搖了搖頭。
黃老爺這才徹底死了心。
安國軍這是早有圖謀,一開始就盯上了大戶們隱匿的田產。先罰款,然後就是將那些隱田沒收了,一環扣一環,要的就是讓這些大戶們將非法所得全都吐出來。
想到這裡,黃老爺氣急攻心,一下子昏倒在地。
「來人啊,來人啊,老爺暈倒啦!」管家驚恐的大叫道。
當塗縣經過近三百年的和平時光,人口滋生、經濟發展,大量的荒山野嶺被開發成良田,而真正被登記在冊的只是少數,絕大部分都被大戶們隱匿起來了。
像黃老爺這樣,在衙門登記的田產只有一千多畝,但是加上他隱匿的田產,總數馬上就爆增到了近四千畝。也就是說,有近三千畝地被他以各種手段隱匿起來了。
這些隱田不在官府田冊,自然就不用交任何賦稅。以前這些大戶們會為這種高超的技巧暗自得意,現在卻成了致命的漏洞。
既然不在官府田冊,就不受官府認可,官府完全可以直接沒收。
即使那些大戶們想把這些隱田重新上冊,不但要交稅金,還要交高額的罰款。而且按照安國軍的新稅法,這麼多的田,每年的稅金都超過產出了,辦了證也會得不償失。
所以,這些隱田,安國軍吃定了。
大明的大戶們以前敢這樣干,是因為他們欺上瞞下玩得得心應手。而且官府里的人都是同道中人,大哥不說二哥,法不責眾,自然平安無事。
現在安國軍動真格的了,用自己的人手將土地情況查個底朝天,這些大戶們的資產情況自然就無所遁形了。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當塗縣面積不大,但是隱匿的田產居然有十幾萬畝之多,已經不比在冊的田產少多少了。
而且那些大戶們隱匿的手段多種多樣,水災、匪亂等各種藉口齊上陣,明明完好無損的良田在他們嘴裡就變成了荒地,最後受損失的還是朝廷。
齊廣勇直接宣布凡是不在冊的田地全都歸朝廷所有,直接將那些大戶們的脊梁骨都快打斷了。
忍,只能忍了。
這些大戶們不敢明著與安國軍來,只能期望安國軍的稅收行為是一陣風。只要安國軍以後離開了,當塗縣還是大戶們的天下,那些被奪走的田產總有被拿回來的時候。
但是安國軍明顯不準備讓他們如願。
在打壓權貴的同時,安國軍正全力爭取民心,以獲得他們的支持。第一步就是釐清百姓應交稅金,多退少補。
百姓們承受了他們不應該承受的稅賦,被多收了很多。趁著手裡有錢,齊廣勇在認真核對之後,將多收的部分都退給了百姓,立馬贏得了百姓們的高聲讚譽。
從來只見過收錢的,什麼時候見過官府退錢的。雖然這些錢原本就不應該收,但是百姓們可不管這些,他們只知道沒有安國軍,他們就拿不到這些錢,對安國軍的好感大增。
接下來就是喜聞樂見的分田環節了。
當塗縣在籍約兩萬多戶,以平均每家分五畝田來算,總計也不過十五萬畝,安國軍手裡的田完全可以應付過來。
分田的那一天,整個當塗縣都沸騰了。
原本對生活已經失去希望,麻木不仁的百姓們,眼中重新燃起了渴望。
當他們拿起象徵著自己土地所有權的竹籤,並在田冊上按下自己的手印,從此以後這五畝田就屬於自己了。
喜極而泣,當場給安國軍發田的官員們跪下,並對天發誓以後唯安國軍之命事從,以報答安國軍的活命之恩,這樣的場景在發田現場實在是太多了。
可以說,從那些百姓們拿到田地的那一刻起,當塗縣就已經不姓朱,改姓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