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1.借題發揮、再次清洗(2/2)
不過那些死去的學生家屬就顧不得那麼多了,畢竟人都死了,情緒肯定會非常大,也不會顧忌什麼了,跑到安國軍軍營就要討要說法。
這個時候,張慎言在軍營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
證據已經明擺著了,既然那些死者家屬不相信安國軍說的話,張閣老出面總沒問題吧。
張慎言其實不想接這個苦差事,但是安國軍明確表示,如果那些死者家屬還在軍營前鬧事,只能將他們軍法處置。
面對這個威脅,加上良心上確實有些過不去,張慎言只能出面勸說家屬,並表示一定會給死者們一個公道,這才將那些死者家屬們勸走。
這幾天南京城裡最惶恐不安的是那些派出家丁參與遊行的勛貴們,因為他們的家丁一個都沒有回來。而且已經有確切的消息傳出來,那些家丁們都被抓住,應該把他們這些主家都供出來了。
這幾天這些勛貴家周圍多了很多的陌生人,進出府邸的每一個人都被人監視跟蹤。而且這些人表現得非常明顯和囂張,似乎一點隱藏的意思都沒有,這就非常的恐怖了。
這些勛貴們明顯感受到了山雨欲來風滿樓的預兆。
這些勛貴們有一個非常明顯的特點,那就是在勛貴中都是比較弱小和不顯眼的。真正有實力的大貴族,比如魏國公那種,是肯定不會親自參與這種腌臢事的,直接指示那些中小貴族們去做就可以了。
雖然這件事背後肯定少不了那些大貴族的影子,但是明面上和那些大貴族絕對找不到什麼關聯。對於這種事情,那些大貴族手段老辣得很。
魏國公府的書房。
「失算了啊,沒想到安國軍處置起來如此老辣,將所有人都抓進軍營了,導致參與的人一個也沒有跑出來,連帶著參與的家族都暴露了。」臨淮侯李祖述哀嘆道。
「不過魯若麟也沒討到什麼好,如今整個大明的讀書人都被他得罪了,看他還如何成大事。」魏國公世子徐文爵得意的說道。
「話雖如此,但是那些參與的家族已經被魯若麟盯上了,我們該怎麼辦?」李祖述有點害怕。
「欲成大事,必定會有所犧牲。現在我們還不是魯若麟的對手,需要忍辱負重。待到將魯若麟打倒,他們的家族還可以東山再起嘛。」徐文爵寬慰道。
李祖述知道徐文爵說的都是廢話,但是這個時候能夠怎麼辦。連他們這些老牌勛貴都要小心謹慎,不敢讓魯若麟抓到一絲把柄,又怎麼可能管得了那些被魯若麟盯上的。
魏國公徐弘基已經臥病在床不省人事,眼看著魏國公就要由徐文爵繼任,徐文爵的話基本就代表了南京頂級貴族們的立場和態度。李祖述即使心有不忍,也無可奈何。
感覺自己說的話太過無情一點,徐文爵補充道:「魯若麟縱使有萬般不是,不趕盡殺絕這一點還是不錯的。那些家族最多暫時蒙受一些損失,只要我們拿回了屬於我們的權力,讓他們重新富貴起來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事情到了這一步還能怎麼辦呢,只能自己安慰自己了。
魯若麟之所以還沒有對那些勛貴動手,只是想把證據收集得齊全一些,動起手來更加理直氣壯一些。而且那些目標早就被控制住了,想跑也跑不掉。就是想提前轉移財產,在安國軍的各種應對面前也無計可施。
魯若麟這次要的是那些勛貴的財產和田地,至於勛貴本人,魯若麟準備扔給朝廷,看他們怎麼玩。
死了這麼多人,而且都是士子,總不能官官相護、輕描淡寫了吧。要是處置不公,安國軍可是有話說的。
其實朝廷也不是沒有辦法避免自己陷入尷尬境地,畢竟安國軍要求逮捕那些勛貴的文書已經到了內閣,內閣要是果斷一點提前下手,主動權還有可能掌握在自己手中。
可惜,現在的朝廷除了內鬥、爭權奪利,執行力差的一塌糊塗。加上朝中關係盤根錯節,說情的人太多,導致他們遲遲不能下決定。
就在他們猶豫著要不要自己動手時,安國軍沒有等內閣的回覆,直接就對那些勛貴們下手了,再一次打了內閣的臉。
還是一樣的操作,盡墨家產、只誅首惡,留下少量錢財讓其家人活命。南京城裡的勛貴一下子少了五家,受到牽連的世家大族也有九家,江南的守舊勢力再次受到了沉重的打擊。
當然,此舉也引起了老舊勢力的反彈。他們沒有武力來對抗安國軍,就準備採取非暴力不合作的方式來對抗安國軍的統治。最明顯的例子就是,他們準備對安國軍即將實施的稅法採取冷對抗,拒交或者拖延、瞞報稅款。
對於這些在地方上經營了幾十年甚至幾百年的大家族來說,對基層的掌控能力絕對不是現階段的安國軍可比的,有太多的藉口可以找了。
任你官清似水,難逃吏滑如油。基層的黑暗不是熟悉的人絕對想像不到,這也是權貴們最大的儀仗。
安國軍的這次清洗行動帶來的另外一個影響就是錢謙益的位置不穩了。
面對安國軍的步步緊逼,內閣無能為力,也無所作為,早就讓百官以及權貴們不滿了。錢謙益名氣雖大,但是能力確實不行,而且性格過於軟弱。在此種局面之下,實在不是一個合適的首輔人選。
但是如果錢謙益去職,按照規矩,就是陳新甲接任首輔的位置,這更是大家不願意看到的。所以雖然大家都對錢謙益不滿,還不得不容忍他繼續坐在首輔的位置上。
現在大家都將希望寄托在即將入閣的盧象升身上,期待他能夠給內閣甚至朝廷帶來一些不一樣的變化。
就在大家認為沒有朝廷的配合,安國軍連收稅的人都湊不齊的時候,十幾艘安國軍的戰艦送來了近千名特殊的人。這些人衣著普通,有男有女,年齡更是參差不齊,放在每日不斷進出的人群中並不顯眼,也沒有引起大家的足夠重視。
這些人就是經過緊急培訓後的安國軍稅務人員,安國軍的新稅法就靠這些人來推動了。
因為國子監的事情吸引了大家的目光,這批人的到來又非常低調、隱秘,以至於根本不知道這些人是來刨朝廷的根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