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4.開始收稅啦(1/2)
安國軍將朝廷的稅收數據拿出來證明朝廷落到今天這個地方,權貴和士人不交稅是重要原因之一。這個觀點迅速的撕裂了國子監的學生們,並形成了正反兩個派系。
認可並同意安國軍觀點的大多為貧寒子弟和中小地主出身的學子,畢竟這些年朝廷的稅收確實越來越重了,他們的家庭早就不堪負重了,日子比以前過得還艱難。
以前他們會把原因歸咎為貪官污吏收刮過甚,現在才知道這只是表象。真正的原因是國家沒錢了,而權貴們霸占了絕大多數的土地卻一文錢的稅都不交,只能將負擔轉嫁到普通百姓身上。
所以一旦那些權貴們交稅,國家有錢了,就可以對普通百姓減免賦稅,讓他們修生養息。
有了這樣的認識,那些貧寒子弟和中小地主出身的學子轉變立場就非常容易理解了。他們非但不屬於既得利益階層,反而是當前稅法的受害者,既然安國軍改革稅法對他們有利,幹嘛不支持。
而繼續堅持原來觀點,並強調朝廷稅法是太祖所制,不能更改的幾乎都是大家族的子弟。新稅法嚴重侵害了他們的利益,哪怕明知道安國軍說的有道理,也不會承認的。
不是死到臨頭,這些權貴們又怎麼捨得放棄手中的利益。這是本性,以前是這樣,以後也是這樣,哪怕是到了現代社會依然如此。沒有一個既得利益階層會自願放棄手中的利益,沒有外力干涉,他們會將利益握緊到死,哪怕明知道這樣做後患無窮。
或許只有死亡降臨的那一刻才會讓他們有些許悔悟。
不僅是在是否免稅的問題上國子監學子們產生了分歧,在應不應該到安國軍一展所長的問題上這兩幫人同樣分歧嚴重。
富家子弟衣食無憂,哪怕從國子監出來當不了官,一樣可以悠哉樂哉的過一生,未必一定要到安國軍那裡去吃苦。何況他們的家族在立場上幾乎都不站在安國軍這一邊,即使自己有心想要到安國軍實現自己的抱負和野心,也要考慮到家族是否認同。
貧寒子弟和普通家庭出身的學子們的顧慮就要小很多了,他們如果不能在朝廷里出仕,就要重新謀一條生路,怎麼看安國軍都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唯一的顧慮就是安國軍究竟是前途遠大還是曇花一現,要是加入安國軍之後變成了李自成圍城之前進京,那就悲催了。
對於國子監學生們的情況,只要他們不影響軍訓,安國軍就不會多加干涉。餌已經放出去了,就看他們上不上鉤了。
安國軍挖國子監牆角的事情最終還是被張慎言發現了,氣急敗壞的他直接找到了魯若麟進行詰問。
「安國公,你必須馬上將國子監的學生們都放了!你們居然脅迫那些學生加入安國軍,實在是太無恥了!」張慎言也是豁出去了,開口就豪不留情面。
「脅迫?張閣老,說話可要講證據,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們脅迫那些學生了?我們不過是在擺事實、講道理,加不加入安國軍是由他們自己決定的。」魯若麟雖然尊重張慎言這個老人,但也不是毫無底線的。
「即使沒有脅迫,那也是蠱惑。沒想到堂堂安國公也會用如此低劣的手段來騙人,既然想得到讀書人的支持,就應該光明正大的得到他們的認可。蠅營狗苟終究難成大事!」張慎言嘲諷道。
「呵呵,安國軍一向講究以理服人,我不過告訴他們,朝廷視他們為垃圾、失敗者,我們安國軍這裡有廣闊的舞台供他們發揮。怎麼到了你這裡就成了卑鄙之舉了?」
「還有,張閣老,請您記住,我是朝廷冊封的安國公、大都督,招攬人才是名正言順的事情,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你這樣氣急敗壞是什麼意思?認為我沒有資格嗎?」
魯若麟反戈一擊,讓張慎言啞口無言。
雖然都知道魯若麟和朝廷不是一條心,但是明面上魯若麟還是朝廷冊封的公爵、大都督,有開衙建府的權利,招攬人才更不在話下。
除非朝廷宣布魯若麟為叛逆,否則名義上還真不能指責。
「國子監學生為朝廷的棟樑之才,朝廷什麼時候輕視過他們,安國公可不好血口噴人。而且朝廷選拔官員自有制度,安國公最好是按規矩來。」張慎言矢口否認魯若麟的說辭,指責魯若麟程序違規。
「國子監學生的出仕情況我想張閣老應該很清楚,要是不知道我可以把這些年的情況報告拿給你看,好還是不好咱們用事實說話。至於你說的選拔官員問題,我招的都是幕僚,不是朝廷官員,自然不用朝廷操心了。」魯若麟好整以暇的回答道。
「招幕僚?用得著招那麼多嗎?這不過是欲蓋彌彰。」張慎言譏諷道。
「我有錢,多招一些又怎麼樣?又不用朝廷發俸祿。」魯若麟一副不差錢的樣子非常的欠扁,偏偏張慎言無可奈何。
「你…」張慎言氣得都說不出話來了。
「朝廷不會用人,任由國子監學子蹉跎一生,白讀了一輩子的聖賢書而無用武之地。安國軍不忍心看他們最後淪落到被人罵做窮書生、酸秀才,儘量用其所長,最不濟也可以養家餬口,不至於拖累家人。」
「朝廷職位有限,即便有空缺也不可能輪到國子監的學生們,既然如此,張閣老又何必阻人前程?」魯若麟就差罵張慎言這是在幹缺德事了。
「哼!名不正,言不順。既然是國子監學子,深受皇恩,就應該為朝廷效命。哪怕是死,也不應該另做它想。」張慎言深恨那些國子監的學生們毫無骨氣,怎麼幾句花言巧語就被蠱惑了呢?聖人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張閣老這是飽漢不知餓漢飢啊。閣老一生雖然偶有波折,但是總的來說還是順風順水的,否則也到不了閣老這個位置。但是對於那些國子監的學生來說呢?沒有家世背景,運氣好,一輩子也只能做一個微末小吏。運氣不好,就要寄人籬下,甚至落魄一生了。既然朝廷從來沒有給過他們希望,又憑什麼要求他們為朝廷空耗自己的一生?做人不能太自私了。」
魯若麟的想法太過自我,與這個時代的思想理念大大的不同。在這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時代,哪怕是爛死在朝廷也不應該另尋他途,這就是如今的道德標準。
既然魯若麟這裡說不通,張慎言決定轉換戰場,去找那些國子監的學生們。
「哼,巧言令色!安國公不講忠義,必定反受其噬。」張慎言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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