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河床消失了(2/2)
回到了礦山指揮部,原先安排給他住的房間還在,他就在礦山住了下來,只是打電話給老媽說了一聲。
吃過晚飯,他就打開地圖,查看著山谷對岸的情況。
正好有條水泥路從指揮部繞到山谷對面。
第二天,他帶著一名技術員,很早就到達了昨天看到的山谷對岸。
但是,河床消失了。
在視界裡,地層很規律,沒有突兀的圓弧形河床輪廓出現。
這就麻煩了。
怎麼辦?
想要繼續追索礦床的走向,必須再次找到它才行。
許信改變了策略。
老滃江原本是從東北方向往西南方向流淌,匯入滃水縣城的新滃江。
現在河床消失,最簡單的追索法失去作用。
他決定從東南方向往西北方向拉剖面,這條剖面恰好跟老滃江的徑流垂直。
只要河床依然存在,那麼,他們遲早能夠在剖面圖上再次看到河床!
然而,跑了一天,他們失望了。
河床再也沒出現。
不僅是山谷附近方圓數十里範圍內沒找到河床。
他們往滃水縣城方向靠近,同樣順著交通便利的道路,拉了不下十條剖面。
河床消失了。
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聊以慰藉心靈的是,跑出來的這十幾條剖面圖上,金礦含量普遍在0.003g/t左右,是一個比其他地方高出許多的數值。
這片土地的金含量,顯然是不正常的。
許信有一個推測,老滃江在靠近滃水縣城的這一百多公里河床,已經在地質運動中,風化剝蝕掉了。
河床底部的金沙,也隨著地表水、地下水,稀釋到這片方圓百里的土地。
滃江周圍的地勢,中間低兩端高,水流從高處流入滃江,基本上也把大部分金沙帶進了滃江。
這天晚上,許信一個人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窗外,山裡的夜空很純粹,滿天星斗閃閃放光。
小時候,老爸時常給他講關於地質的故事。
他說地質人是孤獨行者,總是在杳無人煙的山裡遊蕩,像是一群孤魂野鬼。
見礦的次數,往往比空手而歸次數少很多。
每一座礦的發現,都是集合了辛勤汗水、運氣、天時地利,缺一不可。
作為地質人,找不到礦,不應該氣餒,而應該總結經驗,再接再厲。
很多地質人一輩子也見不到一次大礦。
可是,許信心有不甘。
總感覺翁江金礦近在咫尺,觸手可及。
偏偏自己伸手去掀開它的面紗的時候,才發現,不過是一場幻夢,遙不可及。
跑了快一個星期了,他不甘心就此放棄啊。
清晨,他早早就起來,吃了一大碗面,再次來到了指揮部後面兩百米處。
是時候改變方向了。
順著河床東北方向前進,也許原生金礦還在老滃江的更上游呢?
本著不服輸的精神,他帶著一名技術員,繼續翻山越嶺,穿越荊棘。
十公里……
二十公里……
三十公里……
很慶幸,這個方向的河床並沒有消失,而且在地下保存完好。
河床底部的金含量,也很穩定,不高不低,勉強能夠作為尋找金礦床的線索。
連續三天的翻山越嶺,跟隨的技術員心生怨氣,直接跟宋翼宗申請去做其他工作。
宋翼宗手底下的技術員都跟隨許信爬過山,都知道許信爬山的可怕之處。
前方不管是懸崖還是水流,橫衝直撞,勇往無前,就沒想過要繞路。
他實在找不到技術員跟著許信,只得自己出馬,跟許信爬山。
在距離指揮部五十公里的地方,他們站在一處懸崖高處,俯視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