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威脅(2/2)
「我一直想找個機會好好跟學長聊聊!」
許信求之不得的機會,連忙把車子鎖上,快步走過去。
他們在附近找了一家小飯館,點了三菜一湯。
一會兒都要開車,也就不喝酒了,以茶代酒,杯子碰在一起。
「很高興,你能夠參與進來。」嚴鵬笑道。
「我是打著跟學長偷師學藝的目的,才答應左靖參與金礦項目的。」
「回頭咱倆坐下來,好好聊聊資料,你得給我分析一下,我們最近工作屢屢碰壁的原因,我相信以你的眼光,能夠給我們答疑解惑。」
「不敢不敢。」許信哪敢在學術方面跟嚴鵬班門弄斧。
他很清醒,自己也就是能夠看穿地下,要不然根本沒機會跟嚴鵬合作。
「剛才跟你聊天的是閆局長?」嚴鵬隨口問道,「你現在是幸福市的紅人了,如果走仕途,那將是政治資源豐富。」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閆局長看起來是有意在辦公樓門口等我,也僅僅是走到停車場這段路上聊了幾句而已。」
「你別看這小小的不經意的舉動,足以看出閆局長靈活的心思。」嚴鵬呵呵一笑,顯然看明白其中的門道。
「閆局長並不是吳市長分管的下屬大將,不過為了解決你這邊的案件,吳副市長找到了另外一個副市長,借調了閆局長過來幫忙。
這麼說,你聽懂了嗎?」
「聽懂什麼?」
「吳市長很重視你這個人才!」
「也許吧。」
「吳市長是市委常委,這麼一說,你應該知道閆局長為何故意等你了吧。」
「不太懂。」許信從來不關心這方面的問題,完全搞不清其中的門門道道。
嚴鵬覺得自己在對牛彈琴,擺了擺手,「你對這方面不感興趣,不了解也正常。」
一頓便飯,時間不長。
兩人相約了時間,下次碰面探討老滃江金礦勘查項目。
……
周潤蟄從看守所出來的時候,不但看到了周樹山,也看到了許信。
周樹山一看是看到許信站在旁邊,很是氣憤,但並沒有理會,心想大概是巧合。
沒想到的是,許信居然迎著周潤蟄走了過來。
「你小子過分了啊,不要得寸進尺!」周樹山大腹便便的肚子,頂在了許信的面前,攔住了他的腳步。
「我想跟周潤蟄聊幾句。」許信平淡道。
周樹山已經知道了周潤蟄所犯行賄罪的前因後果。
周潤蟄本意是噁心一下許信,結果沒想到事情鬧到了這個地步,還被批捕。
好在僅僅是行賄罪,數額也不是非常巨大,多花點錢,不用坐牢。
看到許信在這裡,他首先想到的是,對方是來這裡幸災樂禍的。
對方就是在品嘗勝利的滋味,順便狠狠地踩踏他們的臉面。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想見!」周樹山滿臉橫肉,凶神惡煞。
他一直是個粗鄙的人。
許信早已見識到周樹山的為人之道,對於對方的反應,並不意外,「真的只是簡單聊幾句。」
「有什麼話,你跟我聊。」周樹山把兒子保護在身後,絲毫沒有退步的意思。
許信只是想跟周潤蟄確認一下,對常佳茂行賄,刪除家有礦控股公司的資料,是不是他個人的主意。
他始終不認為周潤蟄會做這種沒有任何好處的事情,準確的說,這件事情就算成功了,僅僅能夠給他片刻的噁心人的惡趣味而已。
周潤蟄年近而立,不應該如此頭腦簡單,意氣用事。
「周樹山,你在怕什麼?」許信冷冷道。
周樹山比他年長一輩,但他對這種人沒有太多尊敬,直呼其名。
「我怕?」
周樹山表情兇惡的瞪著許信,大肚皮幾乎頂在了許信的身上,「你小子不要太張揚,以為自己有點本事,有點關係,就可以為所欲為!
你最好給我放聰明點,這個世界上有光明,還有黑暗!
走夜路,過馬路的時候,最好小心點!」
跟在周樹山身後的兩個魁梧青年,也湊過來,怒目而視。
那種威脅的意味,如此濃烈。
如果這裡不是看守所的門口,而是深夜小巷,他們恐怕已經動手了吧。
「你在威脅我?」許信熱血上涌。
「我沒威脅你,我剛才是好心提醒你,注意點!」
周樹山揮了揮手,喊退了身後的兩個人,「你爸媽小時候沒教育過你嗎,不要走夜路,過馬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人口稠密,意外每天都在發生,有些意外會有蹊蹺,這很正常。
他說這話,未必就真的一定去實施。
就是心理上的一種威懾作用。
不管有沒有用,嘴巴上說出來很過癮,也能噁心對方。
對於許信來說,卻不得不防,就像是腳底下扎了一根刺,每走一步,都在提醒著自己千萬小心翼翼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