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預付款（2/2）
美鑽珠寶的陣仗可就略顯寒酸了，總共就兩個人。
「程總監，請坐。」白衣非示意對方坐到會議桌對面。
「只有我們美鑽的人？」程芮媚困惑道。
「一家一家來，先來後到，有個規矩。」白衣非微笑道。
流暢還是一樣，相關文件，直接呈到程芮媚及其助理面前。
「跟我們從國外進口的鑽石原石價格差不多。」程芮媚看完了書中礦業提供的價格之後，意味難明，「說實話，我們美鑽珠寶並不缺少鑽石原石的來源，你們列出來的東西，對我來說，沒有太大吸引力。」
「我們都知道，美鑽珠寶在國內鑽石銷售所占的市場份額，就是這個……」白衣非豎起了拇指。
鑽石不便宜，中高端市場基本上是美鑽珠寶一家獨大，他們做鑽石珠寶生意已經上百年了，比其他家珠寶公司領先許多。
但是，鑽石市場的大部分利潤，卻是屬於奢侈端市場，定製的高品質鑽石，才是最誘人的。
可是，這一部分市場，完全在國外鑽石品牌的手裡。
國內的珠寶品牌，只能看著最大的蛋糕在別人手裡，卻無可奈何。
美鑽珠寶也沒辦法。
根本原因，就是鑽石源頭，幾乎都在國外。
「你們認為像景楓一號這樣的鑽石原石，還會再出現嗎，還會有多少呢？」程芮媚感興趣的點，其實就在這裡，也是她今天過來的原因。
「這個……」白衣非有些無奈，「說不清楚的，國寶級的鑽石，只能說是隨緣。
就算是國外數千萬克拉級別的鑽石大礦，也無法保證能夠產出這種級別的鑽石。」
「換個說法，你們覺得你們的礦山上，還會產出十克拉以上的鑽石嗎？」程芮媚眨著眼睛，假睫毛很醒目。
「會！」許信點了點頭，「我個人非常樂觀！」
這話說得沒有任何依據，純粹是個人主觀想法。
白衣非補充道：「從目前我們礦山開採出來的金剛石來看，首批金剛石，寶石級品質的金剛石比例超過了百分之三十！
我們有理由相信，景楓二號，很快就會面世！」
「我預定了景楓二號！」程芮媚媚眼如絲，直勾勾的盯著許信。
「沒門兒！」許信搖頭。
程芮媚微微有些窒息。
這小子，不難常理出牌啊。
「我們願意支付一個億的預購款，但我們只需要十克拉以上的鑽石源石。當然了，如果是低於十克拉，比如說五克拉，在色澤、淨度等方面都最優的情況下，我們也可以接受。」
「你想得真美。」許信不客氣的回應道。
「你這人怎麼這樣沒有禮貌！」程芮媚的助理氣不過，直接跟許信槓了起來。
「我們開採出來的所有金剛石，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許信指著她們面前的文件，「文件上面已經說得很清楚明白，如果你們覺得能夠合作，按照這上面的條款，簽了就行。」
「沒有商量餘地？」程芮媚看起來也是惱怒了。
「是的。」許信點頭。
程芮媚哼了一聲，「全國範圍內，只有我們美鑽最懂鑽石市場。沒有我們的幫助，你們會後悔的！」
「那真是遺憾！」許信一臉送客的表情。
白衣非伸手拍了拍許信的肩膀，安撫了一下他的情緒，看到程芮媚站起來，連忙跟著站起來走到門口相送，「你們好好考慮一下，我們給出的條件，各家都是一樣的，一碗水端平。
如果你們覺得合適，下午我們還可以繼續坐下來談。」
程芮媚頭都不回，踩著高跟鞋，噔噔噔的往外走，迎面差點撞上準備進門的人。
金麟看到程芮媚氣洶洶離去的背影，摸了摸一字胡，詫異道：「沒談妥？」
「金總來了，請進！」
白衣非把金麟一行人迎進來，看了眼手錶，還沒到九點半。
「本來是我先來的，也就比韓力行他們晚到幾分鐘，不過程芮媚畢竟是女人，我就讓她們先進來了。」
金麟很是熟絡的跟許信、白衣非打招呼，自覺地坐到了會議桌對面。
「你們別看程芮媚只是美鑽珠寶的採購部總監，其實背景深厚，她跟美鑽公司的大股東的大公子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的笑容有些怪異。
「什麼關係？」許信直接問了出來。
金麟一愣，接著笑了出來，「據說是情婦。」
程芮媚走的時候，書中礦業地給她的文件並沒有帶走，還落在桌面上。
金麟直接翻看了文件，靜靜地看了十來分鐘，抬頭問道：「各家都是一樣？」
「都一樣。」白衣非點頭。
「我們簽了。」金麟直接做出了決定，甚至沒有任何諮詢或者討價還價。
許信都愣住了。
剛剛經歷了程芮媚的那張嘴臉，正覺得有些噁心，沒想到在金麟這裡，居然合作的如此痛快。
「大家都是朋友，我信得過你們！」金麟微笑著。
「沒其他要求？」許信問道。
「沒有，如果可以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簽約。」金麟還是微笑著。
白衣非還是秉持著嚴肅的態度，「我們書中礦業跟各家的合作，都會舉辦一個隆重的簽約儀式。
既然金總同意了，簽約儀式就在這一周之內。」
「一個億而已，我希望鑽石方面的合作，能夠加深我們的友誼！」金麟很痛快。
接下來的一天，除了福祿珠寶願意支付一個億的預付款之外，其他珠寶公司沒有哪一家願意同意書中礦業的條件。
甚至於各大金剛石原石代理商，都沒有過來面談。他們能夠從國外進口鑽石原石，賺取豐厚的差價，心底終究是有些看不起本土的金剛石。
……
幸福市文旅局辦公室。
孫思寅進了辦公室，順手把門給關上了。
辦公室主任連忙站起來迎接，「孫局，有什麼指示？」
「對了，上次讓你做五一民族活動的後續宣傳報導，做的怎麼樣了？」孫思寅背著手，挺著凸起的肚皮，眼睛瞥著面前低頭哈腰的辦公室主任。
「已經陸續發表了很多文章了。」辦公室主任態度恭敬的應道。
「我看到了一些報導，但沒看到核心內容啊！」孫思寅抬高了音量，「我讓你就福磷集團捐款一千萬和書中礦業捐款二十萬之間的對比，分析企業的社會責任感，發表一篇報導，一定要發在主流媒體上。
直到現在，我都沒看到這樣的報導！」
辦公室主任低著頭，態度很是緊張。
最近為了這事，頭髮都掉了不少。
本以為孫局之前只是隨口提一句，過一段時間就忘了。
沒想到，今天又親自來過問了。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孫局，書中礦業除了捐款二十萬，他們還邀請了馬馨和趙甜妮兩位明星助陣演出，這部分費用，也不低的。」
「我們當然知道，可別人不知道啊！」
「可是……」
「我之所以讓你這麼做，是要提醒各家企業，一定要承擔更大的社會責任！各家礦企，挖的是國家的資源，理應承擔更多責任，帶動老百姓共同致富！
那書中礦業今年拿了新銳企業的大獎，政府對他們一年的稅收扶持幾個億，他們就拿出二十萬，對人民如此吝嗇。
這事不該批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