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深部找礦(1/2)
對於吳卓也的信任和期待,許信感受大了沉重的壓力。
領導們走了,項目部的每一個人,還各就各位,不過現在工作基本上停滯,大家都在室內整理資料。
嚴鵬還在會議室坐著,桌面上擺放著很多資料,在低頭不知捉摸著什麼。
吃過午飯之後,許信休息了片刻,在會議室找到嚴鵬之後,拉了把椅子,坐到一旁,問道:「學長,研究什麼?」
「看看昨天拿到的水樣化學分析單子。」
嚴鵬扭過頭來,習慣性的推了推鼻樑上的眼睛,「領導視察結束了,你還在這待著幹嘛,按照你的習性,該回市區了。」
「學長,你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許信在桌面上掃了一眼,很快找到那本《項目階段性總結報告》,拿起來翻到最後一頁,問道:「你們之前發給我電子版的時候,我就納悶,這邊最後一節,你們花了不少篇幅,說明這個項目還有很大的找礦潛力。
我是很好奇,潛力在哪裡?」
說起這個,嚴鵬放下了手頭的工作,仔細的看了一眼許信手裡的資料,微微嘆道:「你說的這個,這是我特意吩咐小楊讀寫一些,分析下一步找礦前景和方向。你看前面一章,儲量計算那部分,其實沒多少字。
你剛才也看到了,領導看資料,基本上也就是看一眼儲量的數據,沒人會有那麼大的耐心來看後面這一部分我們特意強調的部分。
也就是你,跟我們一樣,還心存僥倖。」
「不能算僥倖吧,我看上面羅列的找礦方向,很啟發人的。」
嚴鵬呵呵一笑,把報告丟在桌面上,扭頭看了一眼許信的眼珠子,解釋道:「書上面寫的內容,寫了物化探以及地質構造情況,努力想要證明地下還有更大的礦床。其實理由很牽強,我們自己都沒把握。」
「找礦這種事情,沒人敢有把握。」許信表示理解。
嚴鵬指了指許信的胸膛,「所謂的找礦潛力,內心裡肯定比我更清楚。」
清楚什麼?
許信一頭霧水,一時半會兒想不明白。
嚴鵬沒有賣關子,繼續解釋道:「你想想看,迷龍谷砂金礦床,就是王家寨後面的山溝里的原生礦,經過長年累月的地表水沖刷,匯入了老滃江。
不過,我們在山後面的山溝里已經找不到原生礦床了。也就是說許多年前,地表有一片品位高規模巨大的原生金礦,裸露在地面。
你想想看,僅僅是迷龍谷砂金礦床就可以找到九噸的儲量,如果加上赫山縣下游的砂金,總體規模得多麼巨大!
以前地面上,很有可能就是一個大型金礦床,乃至特大型金礦床!」
許信認同各種說法。
在找到迷龍谷砂金礦床之後,他也一度猜測在老滃江河床遺址上游,必然還存在更大的原生礦。
很多人也會有這種想法。
不過,從目前這個項目的找礦結果來看,並沒有滿足大家的期待。
「對於方博士今天早上,對這個項目的前景預測,我個人的觀點,是有所保留的。」
嚴鵬這話就是不贊同方興塬的話,不過沒有當面反駁罷了,「我最近又專門研究了迷龍谷砂金礦勘查項目資料,基本可以斷定,這個砂金礦床的源頭,一定是個石英脈型金礦。
石英脈型金礦,出現過很多富礦,但未必就一定是小規模!」
「這是個大膽的想法。」許信沒想到嚴鵬會是這樣的想法。
嚴鵬自嘲似的笑了笑,「大膽想像,做事謹慎嘛。」
「按照你們的觀點,如果項目進行下去,哪個區域見礦可能性最大?」許信問出了自己心中關心的問題。
項目區其實很大,目前開展鑽探工程的區域並不大,主要圍繞在兩條斷裂帶複合處,以及斷裂帶較淺的區域。
嚴鵬對於這個問題,居然沒有絲毫猶豫,拉了一張工程布置圖,隨手就在上面畫了五個圈,「這幾片區域,都有可能。」
「為什麼?」許信看了一下,隨手圈出來的五個區域,並沒有什麼規律可言。
「這些地方都發現了大量的黃鐵礦。」
「怎麼說?」許信滿腦子困惑。
「在我們已發現的幾個礦體中,都有一個規律,礦體周圍的圍岩,都包裹著一層黃鐵礦。這也是跟礦體成因有關。」
「行。」
許信找了一隻鉛筆,在剛才嚴鵬畫圈的地方,用鉛筆標註了出來,然後把這一張工程布置圖摺疊整齊,收進了自己的背包。
「你怎麼把圖收走了?」嚴鵬看不到許信的操作。
「借用幾天。」
許信笑了笑,然後低頭繼續翻看著會議室內的其他資料,把涉及到這五個找礦靶區的資料,都看了一遍,能夠帶走了,順手就收進自己的背包。
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飯,他跟嚴鵬說要去野外現場看看,安排一兩名技術員跟著他。
沒想到的是,方興塬居然自告奮勇,要跟許信跑野外。
許信沒客氣,把廚房準備的乾糧丟給方興塬,順著後山就往上爬。
到了山頂,往東邊方向看去,就看到了通往迷龍谷的山谷。
他們今天不忘東邊方向走,順著山脊,往北方走,進入兩個斷層之間的複合處,那裡才是工作的重點區域。
許信沿路打開了地層分析視界,眼睛望向地下,層層穿透,看到了幽深的地下六百米:
第四系浮土……
泥岩……
白雲岩……
矽質岩……
粉砂質泥岩……
角礫岩……
花崗岩……
白雲岩……
每一個地層,按照新老年代,一次層疊在一起。
在斷裂帶的區域,才出現了錯位。
而且在斷裂帶內,岩性變得更加複雜。
臨近中午,兩人在樹蔭下啃著乾糧。
方興塬吃了兩口微甜的滿頭,實在太乾燥,又走了大半天,實在沒胃口,靠著樹幹,看到許信吃得津津有味,「看不出來,你這樣的億萬富翁,還能吃得了這樣的苦。」
「要這麼說,我才是真的佩服方博士吃苦耐勞的高尚品格。」許信以前不知聽誰說過,說很多高學歷的人才,來到地方上,理論一套套,實踐本領幾乎為零,甚至於到了野外,連基本的岩性都分辨不出來。
經過半天的相處,許信算是對方興塬這個人有了很深的佩服,一路走來,方興塬看到不同的地層,往往都能夠一眼辨認出來,甚至推斷出該地層是哪一個年代形成,然後推衍岩層如此形成的成因。
一路走下來,許信反正是聽了半天的天書。
「你說你也不看地表工程,也不去斷層地表出露的地方,在這漫山遍野的亂跑,又一直看著地面,別告訴我,你在尋找金礦。」方興塬是滿腦子困惑,半天走下來,愣是什麼都看不到。
真正明白這項工作的人,一眼就看出來,明顯許信是在瞎跑。
找礦工作,不是這麼做的!
如果他們腳底下真的有金礦,按照斷層產狀計算,那也是在地下五六百米的斷裂帶內。
除了上鑽探工程,沒別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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