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三克拉(1/2)
回到市區,許信當天又往書中礦業帳上轉了五百萬,第二天這筆錢就到了一零七公司的帳上。
他在一零七公司出門左拐的小酒店住了下來,隨時跟何曦、賀鵬輝等人探討項目的情況。
三天之後,當時是後半夜。
許信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被一連串劇烈的敲門聲給驚醒,以為是發生火災或者警察查房之類的突發事件,衣服都沒穿就開門往外跑。
借著樓道昏暗的燈光,才發現賀鵬輝一臉笑容站在門口。
「見礦了!」賀鵬輝一把抓住許信的手,激動地喊了起來。
大半夜的,其他住客恐怕都要被驚醒。
「見什麼礦?」
許信左右一看,沒有火災警報,放心下來,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往回走。
他掀起被子,抬腿就鑽了進去。
這鬼天氣,冷得渾身哆嗦。
賀鵬輝跟著走進房間,激動道:「別睡了,一起上山看看!」
窗外一片漆黑,樹影綽綽。
許信躺在被窩裡,只露出一雙眼睛,「先睡覺吧,大半夜的,什麼都看不見。」
「真的見礦了,好礦!」
賀鵬輝把床頭的衣服往被子上一扔,急切道:「何老在下面等我們,現在馬上出發,去看鑽孔岩心!」
「唉……」
許信依依不捨的鑽出溫暖的被窩,穿上衣服,簡單洗漱,跟著賀鵬輝來到了一零七公司大院門口。
就一輛車子,除了司機之外,就是何曦、賀鵬輝、許信三人,宋樂嘉在來看了一眼鑽孔之後,就回省城忙其他事情了。
上了車,許信雙手裹著羽絨服,坐在副駕駛座,被車內暖氣一吹,又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這小子這麼淡定!」何曦看到許信這個樣子,大為驚奇。
這個項目進行到現在,一千萬投入,可都是從他的褲兜里掏出來的。
結果現在工作有了重大發現,他這小子居然無動於衷,還能夠睡得很安穩。
賀鵬輝不由得感嘆,「我的反應,是不是太激動了?應該淡定,穩重。」
「你沒告訴他具體情況?」何曦問道。
「我就跟他說見礦了,沒具體說,這小子被我鬧醒之後,轉身又跑回床上繼續睡大覺,根本不想聽我說話。」
「心態很好。」
他們到達項目部的時候,東邊山頭已經露出了魚肚白,隱約可看得見山路。
武富焱等人知曉何曦、賀鵬輝要來,已經吃過早飯,整裝待發。
「直接上山看岩心!」何曦大手一揮,健步如飛,走在了前面。
他比所有人都心急。
冬天的早晨,尤其冰冷刺骨,草葉、枝頭都掛著晶瑩的冰晶。
「你們大半夜都不睡覺嗎?」許信裹著羽絨服,嘟囔道。
武富焱就走在他身後,解釋道:「我們推測這個鑽孔打到七百米左右,基本能打到下面的斷層,打穿了金伯利岩體,特意囑咐鑽機工人,每鑽進五十米就跟我們技術員聯繫,隨時跟進編錄岩心。
鑽機都是三班倒連夜開工,我們也只能是跟著干。
今天半夜一個電話過來,編錄組兩個技術員連夜上山,現在還在岩心旁邊守著。」
「辛苦了。」許信忽然間精神抖擻起來。
大家都是年輕人,他沒理由比別人矯情。
「見礦了,大家都比較激動,也沒睡覺的心情,全都早早起來了,都想去看看。」武富焱倒是習慣了這樣的野外工作和生活,並不覺得辛苦。
許信想起來,自己還睡得跟死豬一樣的時候,賀鵬輝大力敲門,不停地喊著「見礦了」。
到底見了什麼礦,如此激動?
他不由得充滿了期待,加快了腳步。
「見了什麼礦?」他朝走在前頭的賀鵬輝問道。
夜裡就賀鵬輝最激動。
「先去看看吧,到了現場就知道,說不準是不是技術員判斷失誤。」賀鵬輝回頭笑著跟許信賣了個關子。
許信也不問了,低頭看著腳底的崎嶇山路。
機台上燈火通明。
兩名年輕的技術員,穿著一樣的厚厚的綠色軍大衣,看起來是公司統一發的勞保服。
他們不斷地揮手,不讓幾名鑽工靠近岩心箱。
看到何曦、賀鵬輝等人走來,他們臉上緊張的神色終於放鬆了一些,但是並沒有走過來迎接,依然警惕的站在岩心箱旁邊。
「這兩個娃娃怎麼回事,我們鑽上來的岩心,看都讓我們看,有什麼稀奇的嘛!」有個年紀稍大的鑽工發牢騷道。
「幾塊破石頭,有什麼可看的!」
「牛氣的很,護崽的母雞。」
幾個鑽工越是被阻攔,越是想看看剛剛取上來的岩心,心裡像是有貓爪撓似的,忍不住抱怨起來。
賀鵬輝來到兩名技術員旁邊,指著幾個發牢騷的鑽工,問道:「怎麼回事?」
「我們剛才看到金剛石的時候,說漏嘴了,我說這塊石頭可能值幾百萬。」一名技術員解釋道。
「鑽工要擠過來看,我們不答應,就只能一直守在這裡。」
「你們做得很對!」賀鵬輝鼓勵了一句。
何曦已經彎腰蹲下來,查看岩心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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