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不給摸頭(2/2)
「有時候,不過想起奶奶的時候,總是挺開心的。她是一個特別逗的人,而且很會說髒話,我所有髒話都是從她那裡學來的。」
「真好,我家裡人就不會跟我說這些。我媽總是對我不滿意,不管我做什麼她都覺得我是錯的。」
「……」邊寧不說話,他不知道怎麼回答。
陶子成撿了一根細細的樹枝,輕輕戳著地上爬行的小螞蟻,把樹枝點在螞蟻的前路上,看著它繞圈,「她跟我好像一直很陌生的樣子。不是她對我不好,是她對我很客氣。」
邊寧瞭然地唔了一聲。
「她說什麼,平等地對待我,可她真的,對我不像是親人一樣,她會和爸爸手挽著手,但從來不會過來摸一下我的頭。」
邊寧默默把手放在她頭上,桃子同學甩了甩腦袋,「喂喂喂,嚴肅一點好不好!」
「哦。」他收回手。
「哎呀,和你說不明白的,你應該不會懂吧。」
「其實我應該懂一些。」邊寧搓了搓手背上的膏藥,「從小我都是和爺爺奶奶住,到了初中我就在學校住宿舍,然後才在校外租了個房間,只有寒暑假的時候我會看到爸媽。他們的感情真的很好,每次我都像是多餘的。」
「噗。」陶子成咧嘴笑了笑,「可憐哦,摸摸頭。」她抬手要來觸碰邊寧的腦袋,他立馬站起來,「男生的頭是不能摸的哦。」
「不行,你之前偷襲我,我得還回來!」陶子成跟著站起來,踮起腳去追,邊寧抬手攥住她的手掌。
她不動彈了,咬著牙看他,邊寧慢慢把她的手掌放下,有那麼一瞬間,他想讓桃子同學撫摸自己的臉頰。
「你這人真小氣。」她這樣說。
「肚子還餓不餓?我們去校外吃點吧。」
「不餓。」
「你的飯量絕不止這麼一點。」
「喂,說什麼呢!」她又跳起來,輕輕踢了邊寧的小腿一腳,他感覺像是被路邊的野草拍打了一下似的,「我又不是飯桶!」
「我怕你餓著嘛,肚子餓就不能好好學習,不好好學習就會被瞧不起,你看,我這是為你的尊嚴著想。」
「……走,我要吃大碗的燒鵝飯!」
「還說不是飯桶?」
「閉嘴!難聽死了!」
「好好好。」
邊寧雙手抱胸,跟著大步流星的桃子同學身後,她的背影歡脫又愉快,讓人猜不到方才是多麼的煩惱和沮喪。對少年人來說,難過總是一時的,就像夏天的雲,忽然驟雨,但太陽總是會普照大地。
……
下午的兩節課之間有一個小時的課間操,邊寧找到王大孚老師。
這個點,人家還在指導體育生訓練,先跑三圈熱熱身,再跑三圈松松筋骨,最後衝刺兩圈看看成績。
王大孚是一個黑而高壯的男人,看樣子的確是北方來的,鼓著一個壯碩的肚腩,看起來虎背熊腰。
「來了哈?小同學,有啥不明白的,通說出來。」
「老師我想學跑酷。」
王大孚皺起眉,「要學跑酷啊,也行,你是打算報個班還是自己回去練?最好還是到專門的訓練館去學,你跟我這邊,能學學練體能的東西,跑酷這門技術老師也不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