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七章 潮濕的炭灰(1/2)
榮絨似乎在陷入一個重要的思考。
邊寧靜悄悄地等待她的回覆。
她捏了捏眉心,「當初,那個義體也是你在控制吧?」
「沒錯。」
「那一次,我印象很深刻,可能對你來說,這不算什麼,你只不過是覺得我是個良知未泯,還有得救的小孩,你放過了我,但對我來說,意義是不同的。
「我一直在思考,每當我因為恐懼死亡而失眠的時候,我就在想,你這樣的人存在,是否是在預示著什麼,對我個人而言又代表著什麼。」
「你有想法了嗎?」
「沒有,一直想不通,然後我就靠吃藥入睡,早上再通過吃藥醒過來。」
「沒必要這樣。想不通就不去想。」
「你說這話的時候,總算有點人情味了。」榮絨下意識從口袋裡摸出一支鯨油煙,隨即歉然地把煙收起來,「不好意思,習慣。」
「抽菸不是好習慣。」
「沒幾支了,等抽完就戒了。」
「你們可知道,提取這種油的鯨魚,是怎麼來的?」
「我不了解這些,你知道我的,沒什麼本事,也就是個愚蠢的凡人,那你能告訴我,那種鯨魚是怎麼來的嗎?」
「那是一種被稱為利維坦的鯨魚。當人世間有社會構造體死去,海里就會多出這樣一條鯨魚。」
榮絨愣了一下,「這種說法,你是在講一個寓言故事嗎?」
「不,我只是在闡述事實。」
「你告訴我這些,是想說明,這個世界是有一股冥冥之中的力量在主導的嗎?」
「不,我只是在闡述事實。」
「也就是說,人類殺死利維坦,其實是一種變相的自殺?」
「不,我只是在闡述事實。」
「難不成,你想告訴我,抽這種煙,其實是在喝人血?」
邊寧這次不說話了。
榮絨把鯨油煙掰斷,丟在一旁,「謝謝。真的。如果你不告訴我,我至少還挺享受它的,現在我只覺得有點反胃。」
「何必呢,你們這麼多年,一直都在吸人血,只不過換了個方式而已。」
「喂,沒必要這麼說吧,首先,這些我也沒得選,再者說,我們不是創造了工作崗位嗎?」
「你確定要和我談這個?」
「對不起,我錯了。」榮絨依舊掙扎在某種重要的思考里。
「你應該明白,你的選擇其實無足輕重。」
榮絨對這話並不服氣,「假如我把你揭發出來呢?如果我告訴所有人,是你把鼓山封鎖了,那還會不會有人相信你?」
「我早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
「比如呢?把我滅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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