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叫我天生吧（1/2）

柔軟香甜的人類，漫步在極樂的桃花源。我能想到的一切歡愉都在這裡，明亮的城市，善良純潔的居民，高度發達的文明，三日劫（紅陽劫，青陽劫，白陽劫）後僅存的人類聚集地，是人類種族最後的希望。

你有沒有想過……

「什麼？」

有沒有想過，桃花源是假的。

「有，但這種想法很蠢，我不會放縱自己在這種虛假裡，學著用辯證吧，假如你覺得桃花源是假的，那你大可覺得世界是假的，地球是假的，核彈是假的，我們活在謊言裡，那不可能，你只是一個普通人，而桃花源四百年來的偉大智慧，那些先生和智者們都從不懷疑。」

昨天，我在安樂窩裡背誦紫陽媽媽的典籍。

「是的，怎麼了？」

我瞧見癸子第一，她被道官領走了。

「那麼她一定是去侍奉了，她會變成潔淨無塵的靜女。」

但我喜歡她，我不想她去侍奉。

「說什麼話，你知道她們女人最大的願景就是成為靜女嗎？」

是，我知道，但我覺得不舒服，我覺得肚子難受，胸膛里的心宮一直發疼。

「現在還疼嗎？」

疼的，疼死了我，癸子第一要登極樂去了。

「你不該有這麼低劣的自私的想法。靜女是神聖的公有物。感應受孕更是桃花源長存的根本。靈感上神們需要靜女為他們誕下子嗣，只有他們才是桃花源的未來。」

我不想癸子第一給上神生子。我想她給我生孩子。

「如果你下賤的痴情沒處發泄，就等到至福法會，想找幾個女人都行，但你不能對癸子第一有想法，她是要當靜女的。褻瀆靜女，就要被紫陽老母拋棄，你會死，被用作肉畜，血肉為罪人所啖，骸骨長埋腐生林下。」

我願意為她死了，我願教我的血被豬狗飲去，願教身上一寸寸皮肉都被蟲齧，死後魂魄不得超生，永世受三陽曝曬之苦。只為與癸子第一有一夕歡好。

「你知道，我只是你的鏡中倒影吧？」

是的。我知道。

今日有三人逢我，明日有三人逢我。他們同我說話，我卻覺得他們仿佛鏡子一樣。我同他們說話，卻覺得不論如何都言不由衷。

再明日，便是至福法會，同沐浴，共顏色，渾河濤濤，岸上嬉人不絕。又焚起禮神靈感薰香，大煙靡途，終日如墜夢裡。又見漫天彩霞，天上宮闕宛然。行不至兩步，有礁石堆積風浪灘頭，而極目遠眺，可望見神妙海，唯有至福法會上最虔心者方才有幸一睹其真貌。

神妙，果真是神妙。四處是參天的草，或許是恐龍時代留下的巨植，白龍繞其莖葉而吞吐雲氣。仰面時，紫陽煊赫，庇佑桃花源。

「至福，至福」

「聖哉，聖哉」

長長久久，人生三十載，迅如驚電，飄如流霧，如何能逃過一死，便是死，有桃花源永在。

恍惚夢中，癸子第一在白龍座下祈福，待我莽撞去追她時，又瞧見壬亥七七往南去，許是我在薰香里沒了神智，竟有大逆不道的幻想，目睹那些上神們乘著雲車來到此間。

「……你們這兒有什麼好貨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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