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苦戰第六天(2/2)
從8點到10點,第二批人到來,第一批兩百人自動往山下走。這兩個小時,凱文三人沒能殺死一人,其附過魔的盔甲已經讓凱文的劍非常吃力,反正殺了對手很快也有人補上,索性也就以防禦為主。
斯達特不信邪,憑藉其違禁物品一般的裝備,也只是擊傷了兩個。山賊也是人,雖然他們蠢了點,但也會學習,也會進步。長時間不斷的和凱文三人對砍,有的人甚至不止一次的和凱文三人對戰過,他們也會商量對策,他們也會嘗試改變思路。進步是雙方的,從來不是單方面的。
10點到12點,一上午過去了。第二批人自動退下,第三批人到來。中間沒有休息時間,也不會給凱文吃午飯時間。連續戰鬥,甚至連坐一下都不可能。
慶幸前兩天能休息片刻,但這些似乎也只剩下心理作用。三人互相打氣,此時決不能說喪氣話,要加油,要堅持。如果說要堅持十天半個月的目標顯得虛無縹緲,仿佛一說出來就累到了。那麼就先定個小目標。
比如先堅持到傍晚!因為根據經驗,山賊晚上不會進攻。堅持到傍晚,這天就過了。如果這個目標也太大,那就堅持一輪,根據上午經驗,2個小時他們輪換一批。這一輪換,就代表我們離傍晚又近了一分。如果這個目標也太大,那就堅持擊退每一個人為止。
每擊退一個人,就告訴自己離成功又近一步。在毫無其他辦法的情況下,精神勝利法幾乎是唯一能讓自己堅持下去的動力。
三個人都在堅持,按時輪換,互相鼓舞。凱文不停的告訴他們人的潛能是很可怕的,並隨口編出某某人為了救他女友,在懸崖上吊著女友的手幾天幾夜的故事,並一再強調這是真實的。鼓勵大家連那個人都可以,我們也一定可以。
劍斷了三把,盾牌破了十多個,慶幸之前收集屍體收集了一些裝備,還有替換。斯達特的違禁物品鎧甲也開始漸漸撐不住,一件件的破碎脫落。再怎麼高端的裝備,也終究禁不住這麼輪番砍砸。
凱文咳嗽兩聲,手一摸發現咳出了血跡。這是曾經被史密達高手打出的重傷,原本已經好了,但此時人處於極限之時,舊傷開始漸漸復發。
但凱文什麼也沒說,血跡隨手蹭身上,繼續戰鬥。也不去想舊傷之類的東西,就告訴自己潛能無限。
12點到2點,第四批人到達,第三批人開始撤退。乘著對方交替,三人得到幾分鐘的**時間,隨手扯過塊肉嚼幾下,喝口水最多了。
「第四批了,最後一批了,大家加油!」凱文開口。其實誰都不能肯定這是不是最後一批,但此時大家都選擇了相信。
「來,還有個小技巧,」凱文給大家指點,「實在撐不住的時候,劍和盾可以換一隻手。左手持劍,右手持盾。換個姿勢,換種心情,姿勢越多……越自豪。」
斯達特和格雷嘴角咧了一下,多喘了兩口氣,算是笑了。其實實戰中換自己不擅長的姿勢,是比較致命的,但是此時還能怎麼辦?
斯達特也鼓勵大家:「大家想好了,我們一個姿勢能撐他們三輪攻擊,換個姿勢至少可以再撐三輪。」雖然說出的話自己也不信,但此時卻是作用明顯。
「對!」格雷也開口,「看,一轉眼三輪都過了,這最後一輪也是肯定一轉眼而已。」
「打boss啊!」山賊大喊殺到。
碰撞,揮砍,格擋,一共就這麼幾個動作。血,汗還是泥,早已經分不清,胳膊幾乎無力,舉起一個盾牌幾乎要靠左右手協同,甚至用腰部往上頂,全身協調才能擋住對方一擊。
自凱文三人出生以來,不論是何種訓練何種艱苦環境,都沒有比這次更苦。不知道自己為何能撐下這麼久,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只知道要撐下去。三人中格雷本應該最弱,但此時也都差不多了。
凱文有時候不得不去想,連格雷都在戰鬥,自己怎麼能比他更弱?而至于格雷在想什麼,凱文不知道。但此時凱文不得不承認,格雷已經成熟了,早不在是當初為了逃避當兵,故意砸傷自己腳的膽怯少年。
他雖然實力較弱,但至始至終,和大家一起戰鬥,一起殺敵,不曾退縮半步。或許是戰鬥讓人產生蛻變,也或許是凱文和斯達特的潛移默化的影響,但不論如何凱文依然很欣慰,此時他已經足夠強悍,成為是關鍵性的一環。
傍晚4點,第五批人到來,第四批並不是最後一批!看到這群人的時候,凱文三人一瞬間是絕望的,甚至大腦出現空白,有些難以接受這個事實。雖然,這其實很正常。
「怕什麼?」凱文率先反應過來,用乾涸的嗓子喊,「我們左右手換一下,還能再撐三輪!」
「呵呵,」山賊卻是冷笑,「他們是叫我們回去吃晚飯的,誰要再和你們打?」
凱文三人:「……」
「小子,老子告訴你,我們明天再來玩你們,玩死你們。哈哈哈!」山賊揮揮手,大笑離去。
凱文瞬間淚都留了下來,這不是悲傷,這是高興啊!生平第一次被罵這麼高興,甚至高興的哭了。
不少山賊看見,當即大肆嘲諷:「蠢貨。」「智障啊。」……
一路目送山賊離開,三人就感覺頭一暈,眼前一黑,齊齊跌倒在地,半響緩不過神來。此時回想,似乎連自己都不記得是如何撐下這四輪攻擊,仿佛在戰鬥之時,人都已經失去了思考功能,也失去了記憶功能。
能撐下來,究竟歸結與潛能爆發,意志力的突破極限的勝利,還是奇蹟的出現。他們只是知道……
「我們被輪了。」凱文講了一個笑話。
而斯達特和格雷只是在地上晃動兩下,似乎連笑的力氣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