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更加犀利的吐槽(2/2)
結果烏鴉並不理會,依然追著凱文要啄盤子裡的花生。凱文無奈,只能用手驅趕,但烏鴉完全不懼,輕鬆閃避凱文的手,同時依然想辦法著實盤子裡的花生。凱文終於「怒」了,把花生全都倒進自己口袋裡,盤子還給酒保,然後拿出一個慢慢剝。
烏鴉吃不到花生,只能無奈的站到櫃檯上,左右晃晃,顯得無所事事。
凱文片刻剝了十粒,然後往天上一拋,烏鴉依然沒動,就看著十粒花生全落地上。烏鴉搖搖頭,似乎是很無奈,只能慢悠悠的跳到地上,然後一個個啄。
「哈哈哈。」酒徒們笑。原本凱文準備來做個演講的,但沒想到他和烏鴉的互動居然也引得大家的興趣。當然這只是一個新鮮感,就像看別人耍猴一樣。新鮮感一過,熱度自然下降下來。不過今天新鮮感是最足的,那自然不能輕易放過這個機會。
凱文思考片刻,覺得烏鴉顯然無法一次接下十粒花生。而無法全接住,烏鴉可能覺得恥辱,於是索性拒絕去接。那麼如果減少花生數量的話,烏鴉應該願意一試。
凱文當即剝了兩個花生:「來!這次就兩個,來接著。」
烏鴉果然應聲撲出,張嘴精準的接下一粒花生,隨即翅膀一扇,飛速變相,用嘴再接住第二個花生。兩粒花生仁被並排叼在嘴裡,落回櫃檯上,頭一抖,兩粒花生全被吞了下去。
「哦!」眾人都鼓掌,甚至連凱文也有些驚訝。此時才明白烏鴉空中接東西,難度有多大,它只有一張嘴可用。可以想像如果人用嘴接東西,甚至連接兩顆,將是何等強大。
「來,我能來一下嗎?」有個前排酒徒站起來,也拿著花生扔過來。
烏鴉輕鬆接下,酒徒們又是一陣驚呼。隨即大家都來了興趣,一堆人拿著東西扔出來,一時間烏鴉面前仿佛下了一陣食物雨。
烏鴉:「……」
酒保都黑著臉,這地上弄得一團糟,打掃衛生都是他的活。但此時氣氛熱烈,卻又不便打斷,真是糾結。
「我的烏鴉還有不少絕活,」凱文適時換個節目,雖然凱文也不知道烏鴉有什麼絕活,但相信一定有,於是凱文索性手一揮,「上,自己表演幾個絕活給大家看。」
烏鴉沉默片刻,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眾人見烏鴉不動,又是一陣議論紛紛。凱文表面上自信滿滿,但心裡也是沒底。倒不是擔心烏鴉沒絕活,更不擔心它聽不懂,只是擔心它耍脾氣不幹活。
沉默了片刻,烏鴉似乎終於想起了該表演什麼。從地上叼起一粒花生,振翅飛到空中,隨即往上一扔。馬上空中一個折轉,再空中接住花生。再飛一圈,往上一扔,再接住。在這個狹小的酒館空間中,一圈圈盤旋,自己扔出,自己接住。
一次,兩次,三次!酒徒們甚至都站起來,給烏鴉鼓掌,給烏鴉嚎叫。連凱文這個當主人的,也給烏鴉鼓掌不已。
四次,五次,終於烏鴉一個漂亮的甩尾,落回櫃檯上,頭一仰把花生吃掉。
「好!厲害厲害!」酒館內幾乎沸騰了。平民們的確沒多少見識,見到新鮮的東西就激動不已。但平心而論,這隻烏鴉的水平的確超出大多數鳥類。
「對了,這隻烏鴉叫什麼名字?」有人問。
「額……」凱文尷尬,「它……我還沒給取名字。」凱文本想隨口胡扯一個名字,但一想烏鴉能聽懂,要是名字不合意,必然不高興。還是以後和烏鴉商量之後,才確定名字吧。
「這麼聰明的烏鴉,它能聽懂人話嗎?」有人也好奇。
「額……能聽懂一部分吧。」凱文含糊一句。
「這麼聰明的烏鴉,哪兒來的?」「是自己訓練的嗎?」「怎麼訓練的啊?能把我家的狗也訓練成這樣嗎?」「它平時吃什麼?」「你養了多久了啊?」……酒徒們問出一堆問題,顯然都非常感興趣。
凱文笑了笑,先回答他能回答的,比如它平時吃肉比較多,剛養沒多久。然後隨便將一些自己測試其智力時用的方法,和大家分享分享,酒徒們聽著都覺得漲了不少知識。
吱嘎一聲,門突然又被推開,大鬍子吟遊詩人帶著六個吟遊詩人過來:「我又回來了!」
凱文淡定依舊:「我曾經和二十六個人辯論,你這次叫來的人,恐怕有點少。」
「哼,你不要得意,」大鬍子轉向眾酒徒,「大家不要相信他,烏鴉是不詳之兆。他帶著烏鴉在這裡啊啊亂叫,以後我們身邊一定會有災禍的!」
這話一出,一眾酒徒都安靜下來,顯然他們也有類似擔心。
凱文只是平靜反問:「如何證明烏鴉是凶兆?」
「哼,烏鴉是死神使者,所有屍橫遍野之處,都有烏鴉出沒。烏鴉出沒的地方,必然帶來不幸。」大鬍子侃侃而談,「這已經是公認的東西。」
凱文冷笑:「死神的使者?死神還需要使者?你覺得這個使者它干點什麼活?」
大鬍子有些茫然,連帶他帶來的吟遊詩人都一起茫然。
烏鴉頓時飛到他們頭頂上:「啊……啊……啊……」
眾吟遊詩人:「……」
「你明白使者這個詞的含義麼?」凱文問,「使者的意思,是一個城邦或者國家,派出某個人去另外一個城邦或者國家,去商談一些事情。這人被稱為使者。你們覺得烏鴉當使者是幹嘛的?來人界談什麼?談生意嗎?死神要取人性命,還需要找個使者過來先商量商量?」
「啊……啊……啊……」烏鴉繼續在他們頭頂盤旋,眾吟遊詩人都抬頭傻愣愣的看著烏鴉,一時間無人回應。
「屍橫遍野處都有烏鴉,那又怎麼了?我告訴你屍橫遍野處,還有另外一種生物,而且幾乎每次必然存在,那就是人!」凱文回答,「人才是一切之根源!把一切罪責怪到烏鴉頭上,這是人的逃避!因為烏鴉叫聲難聽,相貌純黑而以為凶兆,這是人之虛偽!」
「你,你……」對方試圖反駁。
「啊……啊……啊……」烏鴉叫聲適時響起,幾個人又下意識看烏鴉。
凱文笑了笑,換了個口氣:「幾位特意趕來也不容易,今天時間也不早了。軍營還有些事情,我也就先走一步。酒保,把我的錢給我。」
酒保當即上來,幫凱文結算。凱文拿走錢,招呼上烏鴉,信步出酒館。幾個吟遊詩人如木頭一般看著凱文,領走之時,他們沒有願意開口嗆凱文,一旦對方反嗆,丟臉的還是自己。寧願靜靜的站著,只有烏鴉在他們頭頂飛過,留下一竄:「啊……啊……啊……」
眾吟遊詩人:「……」